但那些足以把大树拦腰扫断的重机枪子弹，撞在十二毫米厚的表面渗碳倾斜装甲上，除了迸出成片火星、留下一些白色浅坑外，连一层皮都没擦破。

没有惨叫，没有倒退。

战车编队顶着这层刮痧般的火力网，距离岸防阵地越来越近。

内燃机轰鸣越来越近，一点一点敲碎清军士兵的心理防线。

那些端着恩菲尔德步枪的洋枪队士兵，看着子弹在铁甲上弹开，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连拉枪栓的力气都被抽干。

“他们是怪物……子弹打不穿的怪物！”一名前排的清军老兵丢下步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转身连滚带爬地向着后方逃窜。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原本严密的线列阵型在战车逼近到不足两百米时，开始雪崩。

铁柱站在指挥舱盖处，迎着扑面而来的硝烟和泥点，咧开嘴笑了。

他没有下令机枪还击，就这么任由战车一点点碾碎敌人的狂妄。

“轰！”

履带卷起最后一大片烂泥，一号战车冲破泥沼滩涂边缘。

沉重的金属橡胶履带砸在岸防阵地前沿的冻土斜坡上，庞大的车体在惯性下向上一挺，稳稳扎住地盘。

战车内部的液压机发出低沉的齿轮咬合声。

顶部炮塔平稳转动。

那根黑洞洞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管，在弥漫的硝烟中一点点抬起仰角。

冷冷地。

死死对准了高坡上那座刚刚还在疯狂喷吐着机枪火舌的清军主暗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