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大英帝国的蒸汽巡逻炮艇,正在他们头顶江面上缓缓驶过!
惨白的探照灯光柱穿透了薄薄的表层水面,在浑浊的江水中投射下几道诡异的光斑。
赵大牛和三个兄弟死死趴在泥底的锚链上,一动都不敢动。
在潜艇内部,陈渊和所有官兵死死盯着头顶的钢板,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知道,只要水下的兄弟动作稍微大一点,带起一串异常的水花,或者手里的铁器磕碰出一点微弱的声响。
声呐和水面上的洋人巡逻兵立刻就会发现他们。
舱里静得只剩机器低鸣。
赵大牛在水下咬碎了牙龈。
江底暗流突然打了一个回旋。
他手里刚刚贴上防潜网的匕首,被水流一冲,“咔”的一声轻微地卡在了两根钢丝的死结缝隙里!
赵大牛眼珠子瞬间瞪得滚圆。
他不敢用力拔。
钢丝连着上方的水雷引信,只要他一用力,生铁网面发生剧烈震颤,立刻就会触发连环爆炸!
整个潜艇编队都会在这片江底被撕碎。
他只能用僵硬的手指,一点一点顺着匕首刀刃往外抠。
肺里的氧气在急剧消耗,橡胶管里传来的空气越来越少。
冰冷江水刮着他的骨头,十根手指已经冻得失去知觉。
足足耗了五分钟。
赵大牛终于把匕首艰难地从钢丝死结里退了出来。
他大口倒抽了一口压缩空气,重新稳住身形。
他找到了防潜网最核心的那根连接水雷主引信的控制线。
赵大牛双手握紧匕首,刀刃刚刚平稳地抵上那根线皮,准备发力切割。
就在这一秒。
头顶上方那艘正在轰鸣的英军巡逻艇上。
“嗵!”
一声沉闷的、重物落水的重击声。
毫无征兆地穿透了江水,直直地砸进了赵大牛的耳朵里。
洋人的探路深水炸弹入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