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远处的一处城楼上。
他俯视着下方重新恢复生气的街道,看着那些领到粮食后喜极而泣的百姓,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武力夺回了生存权,沈青的后勤团队正在把这份胜利,转成新国家的治理底盘。
但他知道,这场仗还远远没有结束。
江南百姓庆幸劫后余生时,西伯利亚荒原上的气温已经低得吓人。
漫天白毛风像无数把尖刀,切割着冰雪覆盖的冻土。
灰暗铅云压得极低。
“呜————————!!!”
一声沉闷的汽笛,骤然穿破西伯利亚上空的风雪。
那不是散兵游勇的试探,也不是哥萨克骑兵的马蹄声。
横贯荒原的钢铁轨道上,一列接一列黑色军列,喷吐着滚滚黑烟向前狂飙。
那不是普通军列,而是沙皇俄国动员后的战争机器。
几十列重载火车上,满载着装备精良的沙俄近卫军团步兵。
那些经历过克里米亚战场的精锐老兵,裹着厚重熊皮大衣,怀里抱着最新式后膛步枪,眼神冰冷。
而在列车的后半截,那些特制的超重型平板车厢被压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上面死死固定着上百门大口径重型野战炮,甚至还有几门炮管长达二十多米、必须依靠列车底盘才能移动的超级列车炮。
黑洞洞的炮口直指南方。
安东尼总督的远东军覆灭没有让沙俄退缩,反而激怒了圣彼得堡的沙皇。
这份盖着慈禧玉玺的密诏,成了列强全面介入的借口。
火车车轮疯狂碾压着铁轨,迸射出成片的火星。
这股由几十万正规军和上千门重炮组成的钢铁洪流,正越过长城防线。
新国家的立国之战,在这一刻迎来了真正的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