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佛爷，印来了。”李莲英跪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双手剧烈哆嗦着，将一个包着明黄色绸缎的紫檀木锦盒高高举过头顶。

他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看到慈禧那张扭曲的脸。

慈禧一把从锦盒里抓出那方玉玺。

她浑身发抖，眼神死死盯着案几上那份早就拟好的《借师助剿密诏》。

这不是一份简单的求援文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大清朝廷正式向沙皇俄国求援，只要沙俄出动正规军入关剿灭林涛的黑龙军，大清愿意将东北全境的铁路修筑权、矿山开采权以及北方各省的海关税收控制权，全部转让。

甚至允许沙俄军队越过长城，在直隶要塞无限期驻军。

这是卖国契约，是把大清仅剩的半壁江山打包送给列强当投名状。

军机大臣们跪在下方，一个个面如死灰，但谁也不敢吭声。

江南百万大军灰飞烟灭的噩耗早把他们的胆子吓破了。在亡国和引狼入室之间，这群满清权贵选了后者。

“林涛那个泥腿子想把哀家逼上绝路，哀家就让他知道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慈禧咬着牙，双手握着玉玺，按进红色印泥，重重盖在密诏末尾。

鲜红的印记在纸面上晕开，像一摊血。

“八百里加急！换最快的马！”慈禧将密诏塞进防水牛皮信笺，砸在李莲英脸上，声音尖利，“连夜赶去天津卫洋人租界，动用他们的高功率电报机！把这上面的内容一字不落地拍给沙俄远东总督府！请他们的正规军入关！”

大太监连滚带爬地抓起信笺冲进风雪。

这份出卖整个北方的密诏，化作看不见的电波，直扑冰天雪地的西伯利亚荒原。

而此时的江南，六朝古都南京城内，硝烟正在清晨的寒风中渐渐散去。

城门内外到处都是丢盔弃甲的镇国军降卒。

数万名黑龙军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正在接管城防。

他们满身泥泞，眼底布满血丝，但军纪森严。

没有抢夺商铺，没有惊扰平民，三个士兵为一组，按部就班地清理街道上的废墟和尸体。

南京城的老百姓躲在紧闭的门窗后面，顺着门缝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

他们早就习惯了城头变幻大王旗，以往那些当兵的进城，哪次不是抢粮抢钱祸害百姓。

但今天这支穿着黑色军装的军队，却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主街道的尽头，一阵沉重而密集的马达声打破了清晨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