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十二点七毫米的重型手枪弹撕裂清晨冷空气。
林涛没有去轰那扇厚达两尺、布满铜钉的朱红正门。
高碳钢弹头精准地砸在了总督府右侧偏门的生铁门锁上。
火星四溅。
坚固的生铁锁芯当场崩碎,金属零件混着木屑四下飞溅。
林涛大步上前。
他抬起那双沾满硝烟和泥水的黑色军靴,一脚踹在残破偏门上。
“哐当!”
厚重的木门轰然向内撞开,狠狠砸在门后的青砖墙壁上。
大厅里的景象,暴露在林涛眼前。
这曾是大清两江总督发号施令的中枢大堂。
此刻,空空荡荡。
李中堂披头散发,身上只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白色中衣。
他死死坐在大堂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右脚用力地踩着一根连接着地底的黄铜压杆。
旁边的一张圈椅上。
大英帝国特派专员威廉,被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
嘴里塞着一块破抹布,那张典型的盎格鲁撒克逊脸上,满是惊恐。
听到踹门声,威廉浑身剧烈地哆嗦了一下。
李中堂干瘪的嘴唇扯开一抹癫狂的狞笑。
“林大帅,你还真敢一个人进来。”
李中堂浑浊的老眼里透着赌徒般的疯狂,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太师椅扶手。
“老夫脚底下的这根杆子,连着地下整整五吨的黑火药。”
“只要老夫脚一松。”
李中堂的声音嘶哑劈裂,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大家就一起上天。大清的江山,你一寸也别想拿到手。”
林涛没有理会李中堂的叫嚣。
他踩着军靴,大步流星地走进大厅。
军靴的鞋跟敲击在青砖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阿九提着冲锋枪,像一道黑影,从林涛身后闪进大厅,枪口锁定李中堂。
林涛走到距离太师椅不足五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随意地将手里还在冒着青烟的勃朗宁手枪插回腰间枪套。
林涛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被绑着的威廉身上。
他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手,一把扯掉威廉嘴里的破布。
“咳咳咳!”
威廉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他看清林涛那身深黑色军大衣,眼底的恐惧很快被色厉内荏的傲慢压下去。
“林涛!你这个野蛮的叛军头子!”
威廉尖叫起来,用生硬的汉语咆哮。
“我是大英帝国驻远东全权公使的特派专员!我代表的是伦敦白厅的意志!”
“你马上命令你的士兵后退!保证我的生命安全!”
威廉死死盯着林涛,搬出了他自认为坚不可摧的帝国护身符。
“大英帝国的太平洋舰队已经封锁了美洲!我们的远东舰队就在海上!”
“如果你敢让我在这里受一点伤,大英帝国会把你们这个非法政权,连同你的兵工厂,从地图上抹掉!”
林涛静静地听完。
他脸上没有暴怒,只缓慢勾了下嘴角。
林涛没有去拔枪。
他缓慢地伸出右手,探进军大衣的内侧口袋。
一份刚从电报机里吐出来、边缘还带着焦糊味的抄件,被他抽了出来。
林涛手腕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