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堂的声音里带着高高在上的恶毒。
“老夫不跟你要别的。”
“划江而治!”
李中堂嚣张地开出了自己的条件。
“江南这半壁江山,老夫让给你了!”
“只要你答应,保留老夫身边这三千亲兵的建制,让老夫带着两江财权的账本和威廉特使,安安稳稳地退回江北。”
“你做你的大帅,老夫做老夫的北洋大臣。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如若不然,老夫脚一松,大家就一起玉石俱焚!”
军队、防线、火炮都被碾碎之后,他捏住了新国家初建时的软肋,逼林涛在南京城下低头。
广场上,冷风呼啸。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到了林涛的身上。
阿九死死捏着冲锋枪的背带。
铁柱咬着后槽牙,牙龈渗出了血,但他握着机枪的手却没有按下去。
因为他们知道,参谋们的顾虑是对的。
如果真引来列强全面报复,刚吃上饱饭的百姓和十万兄弟,又要被拖进火坑。
“涛哥……”阿九低声开口,想要劝林涛暂时稳住李中堂。
林涛站在风中。
他静静地听着门后李中堂的叫嚣,听着参谋们的急切汇报。
他冷硬的脸上没有暴怒,也没有退让。
林涛的嘴角缓慢勾起。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阿九和那些满脸顾虑的参谋。
“政治风险?”
林涛的声音极低。
但他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随意地解开了军大衣的领扣。
“你们把洋人,想得太值钱了。”
林涛大步向前。
他直接从一号战车的履带旁走过,没有拿任何长枪。
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
他一个人,迎着那扇埋着五吨黑火药的朱红大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涛哥!危险!”铁柱吓得脸都白了,嘶声大吼。
林涛根本没有停下脚步。
他果断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大拇指“咔哒”一声,清脆地拨下击锤。
黑洞洞的枪管,在清晨冷光下泛着寒芒。
林涛走到大门前不足十米的地方,停下脚步。
他没有用扩音喇叭,声音却穿过厚重大门,落进李中堂和威廉耳朵里。
“大英特使?”
林涛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着一点傲慢。
“伦敦的金融城都爆仓了,他们连自家的军饷都发不出来。”
林涛冷酷地抬起枪口,直指大门后方威廉所在的位置。
“他算个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