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名步兵一脚踹开残破的木门。
喷火兵没有迟疑,直接将粗大的黄铜喷嘴探进漆黑大堂,大拇指按下高压击发阀门。
“呼————————!!!”
一声沉闷轰鸣。
一条二十多米长的橘红色火龙,带着两千度高温,从喷嘴里窜了出去!
黏稠的特制凝固汽油,糊满整个茶楼大堂和通往二楼的木楼梯。
“啊!!!”
凄厉惨叫声从茶楼内部炸响。
十几个埋伏在一楼的清军士兵,当场被橘红色烈焰吞没。
凝固汽油沾在皮肤上根本拍不灭,越拍火烧得越旺。
他们变成一个个燃烧的火人,在茶楼里打滚、哀嚎,最后被烧成焦炭。
火势顺着楼梯向上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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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纯木结构茶楼,在两千度高温下,不到半分钟就化作一支巨大火把。
躲在二楼的淮军死士被高温和毒烟逼得走投无路。
“砰!砰!”
几个浑身冒火的清军撞碎了二楼的窗户,惨叫着从十几米高的地方直接跳了下来。
还没等他们落地。
“砰砰砰!”
守在下面的黑龙军步兵扣动扳机,在半空中将他们打成筛子。
“推!继续往前推!”
铁柱站在战车上,看着那座被大火吞没的茶楼,眼底杀意翻涌。
“一间一间地烧!一个活口都别留!”
喷火兵和冲锋枪突击组配合得天衣无缝。
战车在前面用庞大的车体撞碎街垒,机枪压制二楼。
步兵踹门,喷火器烧楼。
整条南京主街,变成一片燃烧的火海。
他们根本不怕死。
“为了中堂大人!”
前方的一处巷子口,几十个浑身绑满炸药包的清军敢死队,突然从侧面的死角里冲了出来,直接扑向了正在喷火的华工士兵。
“噗嗤!”
一名喷火兵躲闪不及,被清军刺刀捅穿小腹。
但他没有倒下。
他满嘴是血,死死抱住那个清军死士,右手扣住喷火器阀门。
“跟老子一起死吧!”
“呼——!”
橘红色的火舌瞬间将两人同时吞没。
爆炸声在长街上此起彼伏。
这是拿命换命的绞肉战。
每推进一步,都要付出惨烈的血肉代价。
街道两侧的排水沟里,暗红色的鲜血混着雨水和泥浆,已经汇聚成了一条刺目的血河。
担架队在战车后方疯狂穿梭。
“让开!重伤员!肠子出来了!”
两名医护兵抬着一副满是鲜血的担架,踩着满地的弹壳和碎砖,一路狂奔向后方的临时医疗点。
南京外城的城门空地上,早就搭起了几十座巨大的军绿色医疗帐篷。
此刻,这里已经爆满。
到处都是失去肢体、浑身烧伤的黑龙军士兵。
压抑的惨叫声和军医锯骨头的嘎吱声交织在一起,让人头皮发麻。
一辆厚重、装甲表面布满弹痕的重型指挥列车,稳稳地停在城门外的铁轨上。
指挥车厢内。
地龙烧得滚烫。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坐在海图桌前。
他的面前,摆着一叠厚厚的、刚刚从前方送下来的战损报告。
白色的纸张上,沾满了送报参谋的血手印。
阿九提着冲锋枪,大步跨进车厢,脸色发紧。
“涛哥。”
阿九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嘶哑。
“伤亡数字飙得太快了。”
“李中堂在长街上布置了五道连环街垒。每一栋房子里都藏着敢死队。咱们的战车施展不开,兄弟们全是在拿肉身去蹚雷!”
阿九指着车窗外那些不断被抬下来的担架,眼眶红了。
“医疗队已经爆满了!连绷带和麻药都快见底了!”
阿九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建议。
“涛哥,要不让一线的兄弟先停一下?咱们把迫击炮连调上来,用小口径火炮一寸一寸地洗地。或者等晚上了再摸黑打。这么硬推,代价太大了!”
车厢里陷入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