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排枪声撕裂了清晨冷空气。
成千上万发铅弹像金属冰雹一样,砸向干涸的护城河床。
城下阵地。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装甲指挥车的踏板上。
他看着那条已经露出烂泥的河床,看着城头上喷吐的密集火舌。
深邃的黑眸里没有慌乱。
“肉盾失效了。”
林涛缓慢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管指向南京城那扇厚重包铁正门。
“老赵。”
林涛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在十万大军头顶响起。
“给老子铺路!”
“是!”
老赵光着膀子,拖着那条打着夹板的伤腿,手里倒提着一把大铁锤,从泥水里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只布满红血丝的独眼死死盯着城头,扯着破锣嗓子放声狂吼。
“工程营!不怕死的跟老子下河!”
几千名华工工程兵没有任何迟疑。
他们甩掉多余的装备,两人一组,粗暴地扛起那些重达几百斤的快装钢排和空汽油桶。
“冲啊!”
工程兵们像一群发狂的黑蚁,顶着城头倾泻而下的弹雨,冲下泥泞的护城河床。
“叮叮当当!”
铅弹狠狠砸在他们扛着的钢排上,火星四溅。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工兵被大口径抬枪击中。
巨大的动能撕碎了他们的胸腔,鲜血染红河床黑泥。
但后面的人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将空汽油桶死死砸进烂泥里。
沉重的钢排模块铺在油桶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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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动扳手!卡死销钉!”
老赵跪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按着钢板边缘,冲着旁边的技师大吼。
“咔哒!咔哒!”
粗大的合金螺栓被飞速拧紧。
一条宽达六米的重载钢铁通道,在城头火力网下,向对岸城门方向延伸。
“火力掩护!给老子压住城头!”
铁柱站在一号战车顶舱盖处,眼珠子通红,双手死死把住车载马克沁重机枪的握把。
十二台半履带战车的并列机枪同时咆哮。
暗红色火舌贴着城墙边缘扫射,十二点七毫米大口径子弹击穿城垛青砖。
那些探头开枪的清军士兵,脑袋就像烂西瓜一样被接二连三地打爆。
“路通了!营长!可以过车了!”
老赵一铁锤砸死最后一颗道钉,连滚带爬地翻滚到钢排边缘,冲着上方嘶声狂吼。
铁柱一把推开机枪,一脚踹在驾驶员座椅靠背上。
“挂高挡!给老子冲!”
“轰————————!!!”
一号半履带战车的混合动力内燃机,爆发出震天轰鸣。
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滚滚黑烟。
十二吨重的钢铁巨兽冲下斜坡,宽大的金属橡胶履带重重砸在刚铺好的钢排浮桥上。
钢板在重压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