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几扇沉重的包铁城门被缓慢地推开了一条缝隙。
城墙上的李中堂,发出一阵猖狂、肆无忌惮的大笑。
“林涛!你的铁车怎么不开了!”
李中堂站在女墙后,干枯的手指指向城下。
“把人给我押上来!”
伴随着李中堂的一声厉喝。
城墙垛口处,几百名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老百姓,被一群督战队士兵推搡着押了上来。
那是几百个手无寸铁的江南百姓!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还有吓得哇哇大哭的半大孩子。
他们被用粗糙的麻绳绑成一串,像牲口一样被死死按在城墙的最边缘。
督战队的清军士兵拔出明晃晃的鬼头大刀。
冰冷的刀刃架在那些老百姓的脖子上。
只要稍微一用力,滚烫的鲜血就会洒下城墙。
“林帅!你不是最心疼这些泥腿子吗!”
李中堂那张干瘪的脸上,只剩恶鬼一样的狞色。
他抓起一个吓得直哆嗦的六岁孩童,直接将孩子半个身子悬空拎在城墙外侧。
“你要过河,可以!”
李中堂的声音嘶哑劈裂。
“只要你的大炮敢响一声。”
“老夫就拿这南京城里的十万百姓,给大清陪葬!”
李中堂一把将那孩子扔在地上,抽出身边亲兵的刀,狂妄地指着下方翻滚的火海。
“你不是能打吗!”
“踩着这把火,踩着这些人的尸骨,给老夫滚过来啊!”
李中堂在绝境中祭出的这一手烂牌,打在了黑龙军最痛的软肋上。
城下,十万黑龙军将士的眼睛红了。
“老畜生!”
铁柱在战车上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端起一挺轻机枪,枪口直接对准了城楼上的李中堂。
“涛哥!我带警卫连冲过去!就算烧掉一层皮,老子也得爬上城墙活劈了他!”
铁柱咬碎了后槽牙,大拇指死死压在击发按钮上。
就在他准备扣下扳机的这一瞬间。
一只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稳稳按在铁柱那根滚烫的机枪枪管上。
铁柱浑身一震,猛地转过头。
林涛站在战车旁。
他没有去看城墙上叫嚣的李中堂,也没有去看那些哭喊的老百姓。
那双深邃犹如极地冰川的黑眸里,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暴怒。
只有一种算计到骨子里的极致森寒。
“硬冲是送死。”
林涛的声音极低,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他缓慢地松开手。
目光越过火海,扫过南京城厚重的城墙根部。
“阿九。”
林涛转过头,一字一顿地下令。
“去把东沙缴获的简易潜水服找来。”
林涛的嘴角缓慢勾起。
“去把特战小队给我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