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把这些箱子里的金银,全部给我分清楚。”
林涛指着地上的金山银海,一字一顿地下令。
“一半,立刻发给重甲步兵连的伤残兄弟。阵亡的,按三倍抚恤金,一分不少地送到他们美洲的家里!”
“剩下的一半。”
林涛的目光扫过那些满眼惊恐的绿营兵和老百姓。
“给所有愿意回家的投降士兵,一人发五块银元当遣散费。”
“给北岸所有的老百姓,开仓放粮!拿这些贪官的银子,去江南市面上买米,挨家挨户地发!”
这道命令砸下来,整个江北滩涂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紧接着。
一名饿得脱相的老农,猛地扔掉手里的破扁担,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
他把头死死磕在地上,嚎啕大哭。
“青天大老爷啊!黑龙军给咱们老百姓活路了!”
哭声像一把野火,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那些绿营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打败了仗,不仅没被杀头,不仅没被拉去当苦力,反而拿到了白花花的银元路费。
“黑龙军万岁!林大帅万岁!”
几万人成片成片地跪倒在泥水里。
欢呼声和哭喊声冲天而起,盖过江风呼啸。
那些刚刚还跪在泥水里的俘虏和百姓,眼神一点点变了。
林涛看着那些欢呼的老百姓,脸上的线条终于柔和了一丝。
他要的不是一座死城。
林涛转身,大步向着刚刚搭建好的滩头野战修理所走去。
修理所里弥漫着刺鼻的电焊味。
詹姆斯没有去凑外面的热闹。
他蹲在一张铺着帆布的铁桌前,手里拿着高倍放大镜,盯着桌上一块金属残骸。
那是从三号战车上拆下来的、断裂的履带销钉。
听到林涛的脚步声,詹姆斯猛地抬起头。
这位大英帝国的首席机械工程师,此刻脸色铁青。
他那双湛蓝眼珠里布满暴怒。
他一把抓起那块断裂的金属销钉,大步冲到林涛面前。
“老板!”
詹姆斯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声音发颤。
“我刚才检查了这块履带销钉的断裂截面!”
詹姆斯把那块金属死死怼在林涛眼前,指着断口处那些细微的白色斑点。
“这根本不是被清军的火炮炸断的!”
詹姆斯咬紧后槽牙,声音嘶哑。
“这是金属疲劳!是钢材在冶炼的时候,被人隐蔽地掺入了白磷杂质!”
“这种杂质平时看不出来,但只要履带承受极高的扭矩,它就会从内部直接崩碎!”
詹姆斯盯着林涛的眼睛。
“涛哥。”
“我们在上海的兵工厂内部。”
“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