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几名站在冲锋艇上的陆战队士兵直接被气浪掀飞,重重地砸在镇海号的钢铁甲板上。
他们身上的防弹重甲被弹片切开几道口子,一口鲜血直接喷在冰冷的铁板上。
镇海号装甲舰桥内。
铁柱透过防弹玻璃,看到了受伤吐血的兄弟。
“草他八辈祖宗!”
铁柱眼珠子红了,脖子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一把拔出腰间那把砍得卷刃的大砍刀,一刀狠狠剁在旁边的金属舱壁上,火星四溅。
“洋鬼子欺人太甚!”
铁柱猛地转过头,冲着林涛嘶声狂吼。
“涛哥!他们拿大炮炸咱们的兄弟!”
“一号炮塔装填!给我下令开火!老子这就带陆战队冲上去,把他们那个狗屁堡垒轰成烂泥!”
舰桥内,几名参谋呼吸也重了,双手捏着拳头。
被人堵在大门外盲射挑衅的憋屈感,直冲脑门。
林涛站在原地,眼底没有一丝波动。
他缓慢地伸出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
那只手沉稳地按在铁柱剧烈起伏的肩膀上。
铁柱浑身一震,硬生生被这股力道压得停在了原地。
“把刀收起来。”
林涛的声音极低,冷硬得没有起伏。
“他占着地利,有八百门炮和雷网。现在开主炮对轰,就是拿我们唯一的旗舰去换他的岸防炮台。这叫送死。”
林涛的目光越过暴怒的铁柱,直直地盯着远处那些闪烁着火光的要塞炮台。
“让他炸。”
林涛一字一顿地下令。
“传令全舰,隐蔽防冲击。连一发子弹都不许还击。”
“打光他的炮弹基数,让他以为我们怕了。”
铁柱咬紧后槽牙,牙龈渗出血来。
他憋屈得胸膛快要炸开,但林涛的命令,他不敢违抗半个字。
“是!”铁柱狠狠把砍刀插回刀鞘,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舰桥内压得没人说话。
林涛转过头,一把抓起舱壁上的水声通讯管。
他眼底在这一刻冷了下去。
“陈渊。”
林涛的声音顺着通讯管,传向了镇海号底部的漆黑深水。
“在!”通讯管那头,传来陈渊压抑着狂暴战意的低吼。
“水下力量。”
林涛嘴角一扯。
“该干活了。”
深夜。
马六甲海峡狂暴的暗流深处。
几道长达六十米、通体漆黑的钢铁长条,贴着海底淤泥,缓慢上浮。
冰冷的海水被平稳地排开。
一根漆黑的金属潜望镜管,隐蔽地划破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