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交易所里的绝望哀嚎,根本传不到地球的另一端。
美利坚,拉帕汉诺克河畔的烂泥阵地上。
南军阵地的火炮哑了火。
刚才还像疯狗一样倾泻的英国造高爆弹,突然断了档。
炮兵们趴在泥水里,疯狂拉动炮闩,身后只剩下空空如也的弹药箱。
前线原本就吃紧的弹药,在这条战线上见底了。
“全线压上!”
沈青的声音透过装甲指挥车的扩音喇叭,撕开漫天风雨。
“给我把他们剁成肉泥!”
话音落下。
老兵麦克一把扯掉肩膀上渗血的绷带,单手端起上了刺刀的温彻斯特步枪。
他一脚踹开战壕前沿的沙袋,像一头黑熊般第一个跃出掩体。
“兄弟们!洋鬼子的炮哑了!跟老子冲!”
漫山遍野的华工远征军爆发出怒吼。
几万名穿着深色军服的华工,端着明晃晃的三棱军刺,踩着泥水和弹坑,像决堤黑流般直扑南军阵地。
没有炮火压制,南军的火枪在近距离肉搏面前脆得像纸。
“噗嗤!”
麦克冲进战壕,野蛮地一枪托砸碎了一名南军团长的下巴,反手一刀捅穿了旁边一名英国教官的胸膛。
滚烫的鲜血喷了他一脸,他连擦都没擦,踩着尸体继续向前平推。
这场绞杀没有悬念。
失去后勤的南军残部瞬间雪崩,丢下武器在烂泥滩里奔逃。
沈青站在指挥车顶上。
冷雨顺着她纯黑色的风衣往下淌。
她看着前方溃散的敌军,紧绷了半个月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丝。
美洲的基本盘保住了,林涛留在海外的十万同胞,扛过了这一波绞杀。
……
数千海里之外。
南洋,马六甲海峡外围深水区。
狂风卷起十几米高的黑色巨浪,狠狠拍打着镇海号厚重的装甲侧舷。
装甲舰桥内。
阿九大步跨进舱门,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密电报。
“涛哥!美洲捷报!”
阿九冲到海图桌前,眼底压不住光。
“沈大掌柜得手了!伦敦金融城发生挤兑,南军后勤断裂。远征支队全线反击,里士满外围的洋人残部被我们击溃了!”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转过身。
他接过电报扫了一眼,随手将其扔在桌面上。
他脸上没有太多喜悦,目光直接刺向窗外漆黑的暴风雨。
“后院的火灭了。”
林涛的声音冷硬如铁。
“现在,该我们收网了。”
他的目光锁定正前方那片隐藏在风暴深处的要塞群。
马六甲要塞。
大英帝国扼守远东航道的咽喉。
此刻的要塞核心堡垒内,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