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十二点七毫米的大口径子弹掀飞了威廉的天灵盖。
红白相间的秽物混着碎骨,溅在潮湿的水泥墙上。
这名刚才还在敲击电键的英国副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无头尸体直挺挺砸在泥水里。
林涛随手将枪口冒着青烟的勃朗宁插回腰间皮套,跨过地上的无头尸体。
“接手。”林涛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阿九一把推开威廉的尸体,直接坐到了那台大功率发报机前。
他随手扯过威廉军服上的袖子,胡乱擦了一把键盘上的血迹,双手立刻搭在了电键上。
“涛哥,波段锁死了!”阿九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指针,眼底爆出凶光,“查理斯的主力舰队就在南侧外海,他们的接收频段对这台机器是敞开的!”
林涛盯着发报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发报。明码。”
林涛声音极低,冷得让阿九手指一顿。
“告诉查理斯。”
“南面风大,不如看看头顶。”
阿九的手指在电键上飞速敲击。
这串带着嘲讽的电波,顺着东沙中继枢纽的巨型天线冲破浓雾,刺向几十海里外的深海。
南侧十二海里外。
狂风卷起数米高的黑色巨浪,狠狠拍打着大英帝国远东舰队五艘万吨级铁甲舰的装甲侧舷。
旗舰指挥室内。
查理斯中将双手死死抓着海图桌的边缘。
他那张原本挂满傲慢与得意的脸庞,此刻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还没有发现镇海号的踪迹吗!”查理斯冲着旁边的参谋歇斯底里地咆哮。
“报告司令,我们的侦察舰已经拉网式搜索了方圆二十海里!海面上除了风浪,连一块木板都没有!”参谋吓得浑身发抖,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查理斯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不祥的预感缠住了他的心脏。
电报室的铁门被人一头撞开。
通讯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手里死死捏着一张刚刚译出的电报纸,脸色惨白如纸。
“司令!东沙枢纽发来的绝密求救电报!”通讯兵咽了一大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彻底劈裂,“镇海号根本没有来南侧!他们顶碎了正门!东沙港外围阵地已经全面沦陷!指挥部正在被洗劫!”
这句话像一柄生锈的重锤,砸在查理斯后脑勺上。
他整个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背死死撞在舱壁上。
“调虎离山……那个狡猾的东方猴子……”查理斯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双眼红得像要滴血,“他截获了我们的通讯!他用假情报把我们骗出来了!”
屈辱和暴怒冲垮了这位帝国将领的理智。
“全舰队掉头!”
查理斯拔出腰间的指挥刀,疯狂地劈砍着海图桌,木屑四溅。
“满舵全速!回援东沙港!我要把那艘没完工的破船堵在港口里轰成铁渣!”
五艘万吨级钢铁巨兽在海面上艰难转向。
铁甲舰自重太大,在狂风巨浪中完成一百八十度掉头,至少要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