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沙港正门的浓雾,被一万五千吨的钢铁舰艏生生撞碎。
刺骨的海风卷着冰冷的浪花,狠狠拍打在镇海号漆黑的表面渗碳装甲上。
距离港口栈桥,不足两千码。
太近了。
近到透过防弹玻璃,林涛能看清港口制高点上那座显眼的英式钟楼。
那是大英帝国在远东最要紧的电报枢纽。
钟楼顶端的阳台上,两名英国皇家海军的哨兵正端着咖啡杯,百无聊赖地靠在沙袋上聊天。
在他们的认知里,林涛的舰队早就被假情报骗到了南侧外海,此刻正被查理斯司令的五艘铁甲舰关门打狗。
正面港口安全。
直到其中一名哨兵无意间低下头。
他手里的咖啡杯“当啷”一声掉在石板上,摔得粉碎。
哨兵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张了张,却没挤出声音。
他呆呆看着那头从雾气里钻出来的黑色钢铁巨兽,看着六座高高扬起的双联装主炮炮塔。
“敌……”
哨兵凄厉的尖叫声,才刚刚卡在喉咙里。
镇海号装甲舰桥内。
林涛没有去看那些惊慌失措的洋人哨兵。
他冷冷盯着那座英式钟楼。
没有鸣炮警告。
没有外交谈判。
林涛果断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狠狠向下劈落。
“主炮。”
林涛的声音很硬。
“夷平它。”
“轰————————————!!!”
镇海号前甲板的一号双联装305毫米主炮,爆发出震得海面发颤的怒吼。
两团长达三十多米的橘红色烈焰,把海面上的浓雾撕开。
一万五千吨的钢铁巨舰在水面上猛地向后一挫。
两发重达几百公斤的特种高爆穿甲弹拖着刺耳尖啸,掠过两千码海面。
这不像炮击,更像拿大锤直接砸脸。
“砰!”
坚固的英式钟楼,在305毫米炮弹面前脆得像纸。
穿甲弹轻松地撞碎了青石外墙,直接钻进了钟楼内部的核心机要室。
半秒后。
延迟引信触发。
“轰隆隆隆隆————————!!!”
几百公斤的高能烈性炸药,在钟楼内部轰然引爆!
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巨大火球,直接从这座高耸的建筑内部喷发而出。
狂暴的冲击波从内部顶开,将整座钟楼硬生生撑爆!
重达几十吨的机械钟表齿轮、青砖、木梁,连同里面几十名英国通讯兵的残肢断臂,被掀飞到了上百米的半空中。
巨大的钟楼建筑轰然坍塌。
漫天碎石和钢铁破片铺开,砸向周围的港口设施。
紧挨着钟楼的一座岸防炮台,甚至连炮衣都没来得及褪下,就被倒塌的钟楼废墟和爆炸气浪当场砸平。
几门沉重的阿姆斯特朗岸防炮被掀翻在泥水里,变成了废铁。
一炮。
大英帝国在东沙的通讯心脏,被一炮砸烂。
“副炮群!自由开火!”
陈渊站在舰桥内,双眼红得滴血,冲着传声管嘶声狂吼。
“给老子洗地!不要放过一个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