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个人犹如一头黑色的猎豹,在狂风中直接荡过了两船之间十几米宽的波涛深渊,重重地砸在敌舰的木制甲板上。
“砰!”
铁柱刚一落地,两名吓破胆的洋人水手端着步枪冲了过来,刺刀直逼他的胸口。
铁柱连躲都没躲。
他吐出嘴里的砍刀,右手一把抓住刺来的枪管,猛地向怀里一扯。左手的砍刀带着凌厉的风声,极其残暴地横扫而出!
“噗嗤!”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溅在甲板上。两名洋人水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喉管就被生生切断,尸体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杀!一个活口都不留!”
两百名黑龙军陆战队员犹如猛虎下山,顺着抓钩源源不断地荡上了敌舰甲板。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白刃绞肉战。
没有排枪对射的规矩,没有贵族决斗的体面。
黑龙军的士兵们端着三棱军刺,三人一组,极其冷酷地清理着甲板上的残敌。刺刀入肉的沉闷声和洋人的惨叫声混成一团。
他们是真正在美洲矿坑里拼过命的亡命徒,对付这些养尊处优的列强水兵,简直就像是砍瓜切菜。
铁柱提着滴血的砍刀,一路砍翻了七八个挡路的洋人,直接踹碎了指挥室的木门。
“砰!”
木门四分五裂。
指挥室内,那名洋人指挥官正满头大汗地蹲在一个巨大的生铁保险箱前。他手里拿着一瓶煤油,正准备倒在刚刚从保险箱里掏出来的一堆机密文件上。
“想烧?”
铁柱眼底爆出凶光,一个箭步跨上前。
“砰!”
指挥官还没来得及划燃火柴,铁柱那只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已经狠狠踹在了他的下巴上。
牙齿碎裂的清脆声响起。指挥官惨叫一声,整个人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重重地砸在墙角,当场昏死过去。
铁柱一脚踢开煤油瓶。
他蹲下身子,极其粗鲁地在那堆文件里翻找。
一本用黑色防水牛皮包裹、封面上印着多国海军徽记的厚重手册,落入了他的视线。
这本手册上,还沾着刚才那名指挥官吐出来的鲜血。
铁柱一把抓起手册。
他虽然不认识上面的洋文,但他太清楚这玩意儿的分量了。
“收工!撤!”
铁柱把带血的密码本塞进怀里,冲着甲板上的兄弟们放声狂吼。
五分钟后。
镇海号装甲舰桥内。
“哐当!”
铁柱带着一身浓烈的血腥味和冰冷的雨水,大步流星地跨进舱门。
他直接把那本沾着鲜血的黑色牛皮手册,重重地拍在林涛面前的海图桌上。
“涛哥!船清空了!这帮杂碎的底裤被咱们扒下来了!”铁柱咧开嘴,露出一个极其狰狞痛快的笑容。
林涛低头看了一眼那本密码本。
他没有去擦上面的血迹。
林涛伸手拿起那本沉甸甸的手册,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极其冷硬的锋芒。
他转过身,极其随意地将这本足以改变整个远东海战格局的密码本,直接扔进了阿九的怀里。
“阿九。”
林涛的声音冷得像一块生铁,透着一股将一切躲在暗处的敌人彻底生吞活剥的绝对暴戾。
“去翻译。”
林涛转过头,凌厉的目光直刺漆黑的窗外。
“马上对照你刚才监听的记录。”
“我要知道,这帮洋人,到底想在哪儿弄死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