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死地盯住了那几百个还在挥舞铁棍、企图趁火打劫的白人黑帮和买办流氓。
“打死这帮抢咱们钱的洋狗!”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中爆发出第一声怒吼。
几千名华人犹如彻底发狂的狼群,直接反向包抄了过去。他们抄起扁担、顺手的砖头,甚至赤手空拳地扑了上去。
这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术。这是被逼到绝境的海外共同体,爆发出的最原始的物理反扑。
“救命!别打!”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黑帮流氓,瞬间被淹没在暴怒的人海之中。
铁棍砸在脑袋上,扁担抽在脊背上。惨叫声和骨头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商会大厅。几百名流氓被打得头破血流,连滚带爬地被华工们像扔死狗一样,极其粗暴地顺着大门直接扔到了泥泞的街道上。
一场足以摧毁新国家财政根基的挤兑暴乱。
被这群最底层的华工,用最野蛮、最血性的方式,硬生生地砸成了粉末。
街对面的咖啡馆里。
亚当斯呆呆地看着那群被打得半死不活、像垃圾一样被扔出来的黑帮暴徒。
他手里的咖啡早就凉透了。
“这不可能……他们为什么不要金子……”亚当斯干瘪的嘴唇疯狂哆嗦着,双腿一软,直接瘫死在天鹅绒沙发里。
他引以为傲的金融绞索,他算计到骨子里的人性贪婪。
在这些东方人超越生死的忠诚面前,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列强以为用钱能买断一切,却被这群苦力狠狠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商会大厅内,一地狼藉。
危机解除了。麦克带着老兵们默默地退到一旁,洪门兄弟重新锁死了那十个铁箱。
沈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她刚把左轮手枪插回腰间的枪套,甚至还没来得及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砰!”
商会后院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负责外围情报站的商会管事,像是一阵黑风般冲了进来。他连滚带爬地扑到沈青面前,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由快马送来的绝密急电。
管家的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了极其骇人的惊悚。
“大掌柜!外线战报!”
管事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声音凄厉得犹如夜枭,瞬间砸碎了刚刚平息的宁静。
“大英帝国太平洋舰队的主力,全面封锁了西海岸!他们彻底切断了所有的出海航道!”
管事咬碎了后槽牙,指着电报下半段的内容疯狂哆嗦。
“南军的残余主力被洋人重新武装起来了!他们推着重炮,已经逼近了里士满华工防线的最外围!”
沈青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她一把夺过电报,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窗外那片阴沉如铅的海平面。
海风卷着冰冷的雨水,狠狠拍打着破碎的玻璃窗。
沈青的手指极其用力地捏着那张电报纸,指节泛出惨白的颜色。
“涛哥……”
她咬着失去血色的下唇,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再不来消息,我们真要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