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洋人资本的恶意煽动下,彻底陷入恐慌。”
林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挤兑潮一旦在美洲爆发,后院起火。沈青手里的黄金和现银,根本顶不住整个国际市场的恶意做空。”
“洋人不需要派一兵一卒。”
“他们只想用信息差,把我们在海外的家底,活活挤兑到破产!”
压制。
这是一种完全超越了火炮和装甲的高维压制。
指挥部里,所有的军官都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水的棉花。憋屈得快要炸开。
你能砸碎敌人的坦克,你能绞杀敌人的步兵。
但你无法用三棱军刺去捅穿大洋彼岸的谣言。这种有力使不出的窒息感,比在烂泥滩里挨炸还要让人绝望。
“那咋办?!”
铁柱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屋里疯狂转圈。
“难道就这么干瞪眼看着沈大掌柜在美洲被那帮洋鬼子活活逼死?咱们的炮弹都搓出来了,难道只能在家里放烟花听响?!”
阿九瘫坐在椅子上,双手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没办法了……除非咱们能把电报发出去。可是整个远东的深水主干线都断了。唯一能直连欧洲和美洲的大型海底电报局,在南洋的洋人总督府里……”
阿九的声音越来越低,透着深深的无力。
“那里是列强的绝对核心防区。咱们的舰队就算开过去,也需要时间……”
林涛没有接话。
他大步走到指挥部角落的那张木桌旁。
桌子上,摆着一台极其精密的德制大功率电报机。
这是他们用来和美洲保持生命线联系的最高级设备。
此刻,这台机器死气沉沉。黄铜撞针静静地停在纸带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电流跳动声。
它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林涛伸出戴着皮手套的右手。
他极其缓慢地,摸了摸那冰冷的黄铜按键。
“打不通线,就不要线了。”
林涛的声音极低。
但他转过头的那一瞬间,那双犹如极地冰川般的黑眸里,爆射出了一股足以将整个旧时代霸权彻底生吞活剥的绝对暴戾。
“他们以为躲在南洋的总督府里剪电线,我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林涛极其随意地抓起那台报废的电报机,“砰”的一声狠狠砸在青砖地上。
零件四分五裂。
“既然切断了线。”
林涛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咧开一抹嗜血到了极点的冷酷狞笑。
他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枪管极其蛮横地指向了海图上南洋的方向。
“那我们就把发报机,直接架到他们的总督府里去!”
林涛一脚踩在碎裂的电报机残骸上,声音犹如九幽地狱的丧钟,在指挥部内轰然敲响。
“通知海军。”
“全舰队升火!”
林涛刀锋般的目光刮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杀气冲天。
“准备向南洋,迈出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