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浓烈的黑烟。
铁柱站在战车踏板上。他看着周围那一台台重新复活的钢铁巨兽,看着那些端着上了刺刀的后膛枪、眼神里重新燃起复仇烈焰的华工兄弟。
他那张布满刀疤的脸上,扯出一个极其残忍的嗜血狞笑。
“老毛子和洋人的好日子,到头了。”
……
上海特区,黑龙军最高指挥部。
巨大的江南与北方联合作战沙盘前。
林涛披着深黑色的军大衣,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左耳里,还残留着在海上近距离听重炮开火留下的阵阵嗡鸣。
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他的面前,摆着一份刚刚由后勤部送上来的最新产线报表。
全线绿灯。
美洲运回来的机器和材料,已经完美地嵌入了黑龙军的工业链条。大本营的造血能力正在以一种极其野蛮的速度疯狂攀升。
林涛拿起一根红蓝铅笔。
他的目光越过沙盘上的山川河流,越过那些曾经阻挡过他们的天堑和要塞。
铅笔的笔尖,极其用力地在长江北岸的一处战略节点上,画下了一个巨大的红圈。
“传我军令。”
林涛抬起头,深邃的黑眸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透着一股将旧时代彻底生吞活剥的绝对压迫感。
“列强的封锁已经被粉碎。”
林涛的右手握紧铅笔,咔嚓一声,铅笔在指尖断成两截。
“装甲部队,全线开拔。”
“准备强渡长江!”
这不再是试探,这是要将敌人的残余势力连根拔起的终极指令。
就在林涛话音刚落的瞬间。
“砰!”
指挥部厚重的防爆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头撞开。
阿九像是一阵黑色的狂风般冲了进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头发被冷风吹得凌乱不堪。
那张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铁青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布满了极其骇人的红血丝。
他的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急密电。
阿九大步跨到海图桌前。他连气都喘不匀,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没有敬礼。
阿九死死盯着林涛的眼睛,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将那份从香港截获的最高级别密电,重重地拍在林涛面前的沙盘边缘。
“统帅。”
阿九咬碎了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带着浓烈血腥味的字。
“打通了海路。”
阿九的声音嘶哑劈裂,透着一股让人灵魂战栗的极度凝重。
“但他们,切断了我们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