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绝对傲慢与残忍。
查尔斯根本不怕激怒林涛,他就是要用这种最直白的阳谋,把黑龙军活活逼死在没有工业血液的泥潭里。
林涛冷冷地看着电报上的每一个字。
他没有说话。戴着黑皮手套的右手缓缓收拢,极其用力地将那份明码电报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呼啸的海风中。
纸团瞬间被卷向深不见底的大海。
“回指挥部。”
林涛大衣下摆在风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转身大步向山崖下方走去。
阿九提着枪紧紧跟上。
两人刚刚跨进设立在崖壁内部的临时指挥所。
还没等林涛走到巨大的海图桌前。
“轰————————!!!”
一声极其沉闷、透着金属撕裂感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从指挥所后方的兵工厂试验区方向轰然传来!
那声音根本不是炮火的轰鸣,而是一种重型高压机械在极限运转时发生灾难性崩断的惨叫。
大地震颤。指挥所顶部的灰尘簌簌落下。
林涛的脚步猛地顿住。
“砰!”
指挥所厚重的防爆铁门被人从外面极其粗暴地一脚踹开。
老李头像个疯子一样冲了进来。
这位瞎了一只眼的兵工厂大总管,此刻浑身上下沾满了滚烫的黑油和刺鼻的焦糊味。他的棉衣被气浪撕开了好几条大口子,脸上全是被高温烫出的燎泡。
老李头根本顾不上敬礼,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涛面前,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青砖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只布满红血丝的独眼死死盯着林涛,嘴唇疯狂地哆嗦着。
老李头极其艰难地抬起右手。
他那双满是老茧、被高温烫得血肉模糊的手掌心里,死死攥着一块散发着刺鼻硫化气味的黑色胶皮。
那块原本应该坚韧无比的履带承重轮密封圈,此刻已经彻底崩碎成了十几块不规则的残渣。边缘呈现出极其干涩、脆弱的断裂纹理。
“大帅……”
老李头咽了一大口带血的唾沫,声音颤抖得完全变了调。
他绝望地将那堆碎裂的橡胶残渣高高举起,眼泪混着机油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淌。
“没了……底子全掏空了……”
老李头喉咙里挤出一声犹如泣血般的嘶嚎。
“库存的南洋好胶全都见底了!咱们用回收的废胶皮重新熬出来的次品,根本扛不住履带传动轴的高压和高温!刚上测试台,直接炸了!”
老李头绝望地把残渣拍在海图桌上,抛出了那个足以让整支重装部队万劫不复的催命符。
“统帅!”
“咱们兵工厂最后一批密封圈……”
“全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