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一号半履带战车的指挥舱内,铁柱死死盯着瞄准镜,右脚极其残暴地将击发踏板一脚踩到底。
“轰————————!!!”
三十门七十五毫米短管速射炮,在不到两百米的极近距离内,同时发出了震碎风雪的怒吼。
橘红色的炮口焰瞬间撕裂了冷杉林的极致黑暗。
那些刚刚拔出信号枪、还在四处张望的沙俄巡逻兵,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狂暴的高爆榴弹当场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残肢断臂伴随着被炸断的松树枝,劈头盖脸地砸在冻土上。
“哒哒哒哒哒!”
三十挺马克沁重机枪紧跟着疯狂咆哮。暗红色的火舌贴着雪地横扫,将几个侥幸没被炮弹炸死的哥萨克活生生扫成了马蜂窝。
战斗在十秒钟内彻底结束。
前方的风雪中,被炸开了一条宽阔的血路。
“挂高挡!冲出去!”
铁柱推开头顶的装甲舱盖,任凭狂风卷着硝烟扑打在脸上。他手里倒提着那把卷刃的大砍刀,冲着步话机嘶声狂吼。
“咱们没带补给车!车里剩下的炮弹不多!”
“别管那些散兵游勇!直插老毛子的辎重营!断他们的粮!”
“轰!轰!轰!”
一百二十台半履带战车的内燃机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
粗大的排气管喷吐着滚滚黑烟。那些用沙俄废炮管硬生生焊在履带上的破冰齿,死死咬住坚硬的冻土和冰雪。
钢铁怪兽犹如一群彻底隐匿了气息的深海黑鲨,极其蛮横地冲出冷杉林,一头扎进了广袤的冰原深处。
数万名轻装步兵端着上了刺刀的斯普林菲尔德步枪,踩着战车压出的车辙印,像黑色的潮水般紧紧跟进。
五公里外。
沙俄近卫军团的后勤辎重大营。
这里没有任何坚固的防御工事。因为尼古拉大公下令全军脱离铁路网扇形突进,所有的重炮和主力骑兵都已经顶到了奉天城外的最前线。
留在这里的,只有几千名负责看守物资的沙俄辎重兵。
一排排宽大的木制雪橇车整整齐齐地停在雪地上。上面堆满了成箱的莫辛-纳甘步枪子弹、大口径榴弹发射药包,以及堆积如山的牛肉罐头和伏特加。
几名沙俄辎重兵正围着一个铁皮火炉烤火。
“听!什么声音?”一名老兵突然扔下手里的酒瓶,脸色一变。
大地在极其沉闷地战栗。
那种规律的、厚重的机械摩擦声,正顺着冻土清晰地传导进他们的脚心。
老兵猛地转过头,看向后方那片风雪交加的黑暗。
“轰!”
一发七十五毫米高爆弹,毫无征兆地砸进了一辆装满伏特加的雪橇车里。
烈性炸药瞬间引爆了高浓度的酒精。
一团极其庞大的火球腾空而起。狂暴的冲击波将几吨重的木制雪橇车直接撕成了碎片,燃烧的木块和玻璃碴犹如暴雨般向四周疯狂迸射。
“敌袭!”
老兵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他手忙脚乱地去抓靠在火炉旁的步枪。
但他根本拉不开枪栓。
在零下三十五度的极寒中,劣质的枪油早就把枪机冻成了死铁。他拼命地砸着枪栓,急得满头大汗。
“哒哒哒哒哒!”
暗红色的机枪火舌从风雪中穿透而出。
老兵的胸口瞬间爆开三团血雾,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巨大的动能掀翻进火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