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已经失去了意义。现在拼的,就是在这层冰面彻底崩塌之前的绝对物理狂飙!
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吐出滚滚黑烟。
战车驾驶员一脚将油门死死踩到底。宽大的金属橡胶履带在冰面上疯狂空转了半圈,破冰齿死死咬住冰层,迸射出成片耀眼的火星。
“咔嚓!咔嚓!”
一百二十台十二吨重的钢铁怪兽,犹如一群彻底发狂的黑色猛兽,带着无可匹敌的动能,在冰面上硬生生拉出一百多道狂暴的冲刺残影。
冰层在恐怖的重压下疯狂开裂。
巨大的裂缝像蜘蛛网一样在战车后方迅速蔓延。
但战车的速度比冰裂的速度更快!
“砰!”
一号战车庞大的黑色车头,极其蛮横地撞碎了对岸浅滩上的浮冰,履带重重地砸在坚硬的冻土上。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在照明弹的光芒达到最顶点的那个瞬间,最后一辆半履带战车犹如离弦之箭,履带碾碎了边缘崩塌的冰块,带着满身的冰水,极其狂暴地冲上了对岸。
一百二十台战车,连同数万名轻装步兵,一头扎进了对岸冷杉林那极其浓重的阴影之中。
树林的黑暗,瞬间将这支钢铁洪流彻底吞没。
半空中。
那发红色的照明弹缓缓飘落,将整个冰河照得亮如白昼。
对岸高地上的沙俄巡逻队,端着莫辛-纳甘步枪,急匆匆地顺着雪坡滑了下来。
沙俄少尉举着望远镜,警惕地扫视着河面。
宽阔的冰河上空空荡荡。
除了那几个因为补给车沉没而浮在水面上的空汽油桶,以及冰面上几道凌乱的白痕,什么都没有。
“长官,没有敌人!”一名沙俄士兵凑上前,长出了一口气,“可能是野兽踩碎了浮冰,或者是冰层自己冻裂了。”
沙俄少尉皱着眉头,走到河岸边缘。
他盯着水面上那个还在打转的空油桶,心底突然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让人头皮发麻的不祥预感。
野兽,怎么可能带着铁皮油桶?
少尉猛地抬起头,看向前方那片死寂的冷杉林。
照明弹的红光正在迅速黯淡。冷杉林里黑漆漆的一片,连一丝风声都没有。
但他却感觉到,那片黑暗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他们。
“撤退!有情况!吹警哨!”
少尉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手忙脚乱地去摸挂在胸前的黄铜警哨。
但他永远没有机会吹响它了。
冷杉林的浓重阴影里。
伴随着一阵极其低沉、令人牙酸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一根接一根黑洞洞的七十五毫米短管速射炮管,缓缓从树丛的黑暗中探了出来。
三十门火炮,三十挺马克沁重机枪。
在极近的距离内,冷酷无情地锁定了这几十名沙俄巡逻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