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的城门塌了。
几百吨的青砖和包铁木门,在烈焰中化作一堆滚烫的废墟。
漫天的灰尘还没来得及落下。
“轰————————!”
一号半履带战车粗大的排气管猛地喷出一股黑烟。
十二吨重的钢铁车体根本没有减速。宽大的金属橡胶履带直接碾上还在燃烧的碎砖。
战车极其蛮横地跨过废墟,一头扎进了奉天城内!
“杀!!!”
铁柱站在舱盖处,手里提着那把卷刃的大砍刀,放声狂吼。
在他身后,数万名戴着黑色防毒面具的黑龙军步兵,犹如决堤的黑色洪流,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顺着城门的巨大豁口疯狂涌入。
奉天城内的巷战,瞬间爆发。
但这根本不是势均力敌的拉锯。
这叫单向清场。
街道两侧的残破民居里,几千名沙俄远东军残部缩在墙角。他们看着那些冲进来的黑色士兵,端起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准备拼死进行白刃战。
在沙俄老兵的认知里,巷战就是拼刺刀,就是拿人命去换街道。
一名身材魁梧的哥萨克军士躲在门板后。他听着越来越近的军靴声,猛地一脚踹开破门,举着刺刀就扑了出去。
他根本没看到刺刀。
他看到的是三个黑龙军士兵,成品字形站在胡同口。
最前面的一名华工战士,手里端着一把造型极其粗犷的短管火器。
“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枪口瞬间喷吐出半米长的暗红色火舌。
密集的九毫米手枪弹犹如一蓬狂暴的金属扫帚,贴着距离直接糊在了哥萨克军士的胸口上。
军士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他的胸腔瞬间被打成了烂肉,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身后的土墙上。
黄澄澄的弹壳掉落在青石板上,叮当乱响。
“二楼有暗哨!清空!”带头的班长冷喝一声。
几枚木柄手榴弹直接顺着窗户扔进了二楼。
“轰!轰!”
连环爆炸掀翻了屋顶。躲在上面的沙俄狙击手被气浪直接掀飞,残肢断臂伴随着碎瓦片砸落街头。
没有拼刺刀,没有拉锯。
黑龙军的突击小组凭借着冲锋枪的自动火力和手榴弹,顺着奉天城的十字街巷,像梳子一样极其冷酷地清理着每一个死角。
沙俄的防线一触即溃。他们引以为傲的白刃战,在自动火器面前变成了排队送死。
奉天北门。
风雪在城墙根下打着旋儿。
一个穿着脏兮兮羊皮袄、头戴破毡帽的干瘦老头,正一瘸一拐地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他的脸上抹满了锅底灰,混在几个逃难的平民中间,拼命地往半开的城门洞里挤。
“站住。”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两名端着冲锋枪的黑龙军宪兵,像两尊铁塔一样,死死堵住了城门通道。
老头浑身一哆嗦,赶紧低下头,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佝偻着身子想从旁边溜过去。
“砰!”
一只穿着厚重军靴的大脚,极其粗暴地踹在老头的肚子上。
老头惨叫一声,直接被踹得在雪地里翻滚了两圈,四仰八叉地砸在泥水里。
阿九提着冲锋枪,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冷眼看着在地上抽搐的老头,走上前,一把扯住那件破烂的羊皮袄,用力一撕。
“刺啦!”
羊皮袄被生生撕开。
里面露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粗布内衣。而是一件做工极其考究、镶着金边的高级欧洲天鹅绒衬衫。在衬衣的领口处,甚至还挂着半截没来得及摘掉的沙俄将官绶带。
“安东尼总督。”
阿九盯着那张涂满黑灰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笑。
“你的毒气弹都没了,你这腿瘸着,还想往哪跑?”
安东尼死死瞪着阿九。他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终于浮现出了毫无掩饰的极度惊悚。
他太清楚落在这群东方人手里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