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那张前一秒还挂着狂妄狞笑的脸,此刻彻底僵死了。灰蓝色的瞳孔里,清清楚楚地倒映着那根黑洞洞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管。
周围翻滚的黄绿色毒雾,被半履带战车粗大的排气管吹得七零八落。
那些从毒气里走出来的黑色步兵,脸上死死扣着橡胶防毒面具。沉闷的呼吸声顺着滤毒罐传出,没有咳嗽,没有惨叫,更没有肺部溃烂的挣扎。
大俄罗斯帝国实验室里研发出的终极死神,在这些东方人粗糙的面罩面前,变成了一团毫无杀伤力的臭气。
“这不可能……”
安东尼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装甲列车的钢铁踏板上。他的世界观在这一秒钟轰然崩塌。
下方铁轨旁的沙俄防化兵和哥萨克近卫,全都看傻了眼。他们端着莫辛-纳甘步枪,手控制不住地疯狂发抖。在他们的认知里,没有任何碳基生物能在这种浓度的芥子气里活下来。但这群东方人不仅活下来了,还把大炮推到了他们的脸上。
装甲指挥车上。
林涛站在风雪中,看着前方彻底丧失战意的沙俄军队。
“全线平推。”
林涛的声音冷硬如铁,没有任何起伏。
“开火。”
“轰————————!!!”
三十台半履带战车上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在同一瞬间喷吐出橘红色的烈焰。
这不是抛射,这是不到五百米的绝对直瞄平射!
密集的特种高爆弹带着凄厉的尖啸,毫无阻碍地砸进了沙俄装甲列车外围的防御阵地。
狂暴的火球接连爆开。
几十名穿着笨重防化服的沙俄士兵连躲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炸成了漫天飞舞的碎肉。残肢断臂伴随着泥雪,狠狠砸在列车的装甲板上。
“哒哒哒哒哒!”
战车上的并列重机枪同时咆哮。暗红色的火舌贴着地面疯狂横扫。
那些企图调转马头的哥萨克骑兵,连人带马被十二点七毫米的大口径子弹拦腰扫断。鲜血瞬间染红了积雪。
后方的第一重炮旅也发出了毁天灭地的怒吼。
几十门重型榴弹炮在林涛的指令下,对奉天城外的沙俄外围阵地展开了极其残忍的地毯式轰炸。
这不是势均力敌的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工业降维屠杀!
数万名戴着防毒面具的黑龙军步兵,端着刺刀冲入毒雾区。
他们根本不理会那些跪在地上举手投降的沙俄士兵。步枪极其果断地扣动扳机,三棱军刺冷酷无情地捅穿每一个敢于抵抗的敌军胸膛。
铁轨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