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冲出大堂,眼底只剩下最纯粹的、反人类的疯狂。
“我要拉着十万东方苦力一起下地狱!”
半个小时后。
奉天城外,沙俄远东军兵工厂。
风雪在夜空中疯狂肆虐。
地下绝密站台里,几台大功率探照灯发出惨白刺眼的光柱。
一列通体包裹着厚重装甲板的重型军用列车,死死扎在铁轨上。车厢的侧门全部大开。
站台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几百名沙俄防化兵穿着极其厚重、密不透风的连体橡胶服。每个人的脸上都死死扣着一个带有粗大过滤罐的防毒面具。
他们在探照灯下,动作极其僵硬、缓慢。
一个个粗大的绿色钢瓶,被他们用特制的液压滑轮,极其小心地吊起,稳稳地放进装甲列车的防震卡槽里。
钢瓶表面,印着一个极其刺眼的白色骷髅头标志。
哪怕隔着厚厚的橡胶服,这些沙俄士兵的眼神里,依然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惊悚。
他们太清楚这些绿色钢瓶里装的是什么。那是沙皇实验室里刚刚研制出来的芥子气原型。只要泄露一滴,挥发出来的气体就能让人的肺叶在几分钟内彻底化作一滩血水。
安东尼坐在站台边缘的轮椅上。
他没有戴防毒面具。他手里死死捏着一根雪茄,眼神阴毒地看着那些被陆续装车的绿色钢瓶。
几百发毒气弹。
这足以覆盖方圆几十公里的平原。
“总督阁下!装载完毕!”一名防化兵上校跑过来,隔着面罩发出沉闷的声音。
“引信全部调整为触发式。”安东尼冷冷地下达指令,“把列车开出站台。目标,锦州方向三十里外的黑龙军推进主干道。”
小主,
就在安东尼准备登车的时候。
“砰!”
站台后方的铁门被一脚踹开。
一队满脸横肉的哥萨克近卫,极其粗暴地拖着几十个浑身是血的华工,大步走了进来。
带头的那名华工,右腿微跛,身上的破棉袄被子弹打出了好几个血窟窿。暗红色的血痂和泥水冻结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血葫芦。
正是几天前拼死破坏配电箱、掩护同伴送出情报的老拐。
老拐没有死。
沙俄近卫军为了挖出同党,对他进行了极其残酷的严刑拷打。他的十根手指已经被夹棍夹得血肉模糊,左眼高高肿起,完全睁不开了。
“跪下!”
哥萨克近卫一脚狠狠踹在老拐的膝盖弯上。
老拐闷哼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铁轨上。
但他那条被打断过一次的残腿,硬是死死撑着地面。他那只仅剩的右眼,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极其凶狠地盯着坐在轮椅上的安东尼。
“总督阁下,这就是那个破坏电闸的刺客。”近卫军官大声汇报道,“他骨头很硬,打断了三根肋骨,一句话都没招。”
安东尼推动轮椅,缓缓来到老拐面前。
他看着这个满脸是血的东方苦力,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嘲弄。
“你以为你把消息送出去了,林涛就能来救你们?”
安东尼伸手指向那列装满绿色钢瓶的装甲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