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挡!”
铁柱一把拽开战车侧门,半个身子探进驾驶室,冲着驾驶员嘶声狂吼。
“给老子把油门踩到底!冲出去!碾碎他们!”
“轰————————!!!”
三十台卡在坑底的重装半履带战车,同时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内燃机嘶吼。
粗大的排气管喷出滚滚黑烟。宽大的金属橡胶履带死死咬住刚刚炸松的泥土和碎石。
没有了垂直坑壁的阻挡,十几吨重的钢铁巨兽顺着斜坡疯狂向上攀爬。履带碾碎冰层和岩石,发出极其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这不再是被困在坑底的死铁。
这是三十头破笼而出的远古凶兽!
“砰!”
一号战车率先冲上地平线。沉重的车头重重砸在平坦的冻土上,履带卷起漫天泥浆。
紧接着,第二辆、第三辆……
三十台战车带着满身的泥水和硝烟,极其蛮横地跃出深沟,重新在锦州外围的雪原上排开了半月形的突击阵列。
正前方。
不足八百米外。
就是沙俄远东军的重炮阵地。
那些刚才还居高临下、疯狂倾泻炮火的沙俄炮兵,此刻全都傻了眼。
他们手里还抱着沉重的高爆弹,呆呆地看着那群从地底钻出来的钢铁怪物。在他们的认知里,根本没有任何机器能从五米深的反坦克壕沟里爬出来。
“开火!”
铁柱一脚踹开顶舱盖,双手死死把住马克沁重机枪的握把,放声狂吼。
“把这帮杂碎碾成肉泥!”
三十门七十五毫米短管速射炮,在不到八百米的极近距离内,发出了毁天灭地的怒吼。
这不是需要计算抛物线的远程抛射。
这是脸贴脸的绝对直瞄平射!
橘红色的炮口焰瞬间撕裂了风雪。几十发特种高爆穿甲弹带着凄厉的尖啸,毫无阻碍地直接砸进了沙俄的炮兵阵地。
“轰隆隆隆!”
狂暴的火球在沙俄阵地上接连爆开。
十几门笨重的英制阿姆斯特朗重炮,被极其粗暴地炸成了一堆扭曲的零件。几吨重的生铁炮管被气浪掀飞到十几米的高空,重重地砸进后方的步兵群里。
堆放在阵地上的黑火药发射包被成片引爆。
连环的殉爆将几百名沙俄炮手瞬间气化。残肢断臂伴随着泥雪满天飞舞。
“乌拉——!”
几千名负责护卫的哥萨克骑兵红着眼睛,挥舞着马刀企图发起反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