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们正驶入一片两面环山的狭长谷地。
两侧的高山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中间的平原通道越往前越窄。这地形,就像是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天然漏斗。
“涛哥说了,老毛子在前面挖了坑。”铁柱咬着牙,右手死死攥住车载重机枪的握把,“让工兵排盯紧地面的车辙!速度再放慢一成!”
装甲编队犹如一群在深海中摸索的铁甲巨鲨,极其谨慎地向着漏斗底端滑行。
十分钟后。
就在先锋营的最后一节装甲列车车厢,刚刚完全驶入这片狭长谷地的瞬间。
异变陡生!
“轰隆隆隆隆————————!!!”
一声惊天动地、仿佛要将整个地壳彻底撕裂的恐怖巨响,毫无征兆地从装甲营的大后方轰然炸裂!
狂暴的冲击波顺着山谷的走势狠狠倒灌进来,掀起漫天飞舞的雪暴。
铁柱被气浪震得狠狠撞在舱门边缘,左臂的伤口瞬间崩裂。
他猛地回过头,瞪圆了充血的眼睛。
后方几公里外,那座他们刚刚跨越而过、横亘在冰河上的唯一退路铁桥。
此刻已经化作了一团冲天而起的巨大火球!
沙俄的敢死队引爆了早就埋在桥墩底下的几吨烈性黑火药。坚固的钢铁桥架在爆炸中被生生扯断,犹如扭曲的麻花般砸进下方结冰的河道里。
“营长!退路断了!老毛子炸了铁桥!”
副营长在后面的战车上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
铁柱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断后路!关门打狗!
这根本不是什么溃逃,这是洋人精心布置的绝杀陷阱!
“刹车!全军停止前进!就地结成环形防御阵地!”
铁柱没有任何犹豫,一把抓起步话机,发出了最高级别的战斗指令。
“嘎吱——!”
驾驶员一脚将刹车死死踩到底。
但一切都太晚了。
就在一号战车的履带刚刚停止转动的那一个瞬间。
前方那片看似平整、被半米深积雪完美覆盖的洁白雪地。
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塌陷声。
“咔嚓!”
没有任何预兆!
一号战车前方的雪面,连同下方的冻土层,毫无阻挡地轰然向下塌陷!
“卧槽!”
铁柱只觉得脚下的钢铁车体猛地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整个人瞬间失重。
一个宽达六米、深达五米的巨大反坦克壕沟,犹如一头潜伏在地狱深处的巨兽,终于向这支装甲先锋张开了漆黑的深渊巨口!
这是大英帝国皇家工程师结合了西伯利亚冻土地质,精心测算后挖掘的英制反坦克深壕!他们用薄木板和树枝在上面做了极其精密的伪装,再被半米厚的大雪一盖,从地表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破绽。
“轰!”
十二吨重的一号战车,车头直接朝下,狠狠地一头栽进了五米深的壕沟底部。
沉重的钢铁车身砸在坑底的冻土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车厢内的驾驶员和机枪手被巨大的惯性直接甩飞,重重撞在装甲板上,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
“轰!轰!”
跟在一号车后方的二号、三号半履带战车,根本来不及刹车。
庞大的车体顺着湿滑的冰雪惯性,接二连三地冲进了这道死亡深渊。三台钢铁怪兽在深坑里撞成一团,刺鼻的机油味和黑烟瞬间弥漫开来。
“倒车!快倒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