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晃了晃手里的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圈刺目的酒花。
“那就用大英帝国化学工业的最高结晶,来招待他们。”
克拉克的笑容极其狰狞。
“伦敦运来的特种化学原料,还有半天就能抵达奉天火车站。只要毒气弹一引爆。”
“他们的步兵连我们的阵地边缘都摸不到,肺叶就会在两分钟内彻底烂成一滩血水。”
……
锦州外围,三十里外。
风雪稍歇。灰暗的天光洒在苍茫的雪原上。
铁柱半个身子探出一号半履带战车的顶舱盖。他左臂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粗糙的大手死死攥着那把卷刃的大砍刀,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轰!”
一号战车的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猛地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烈焰。
一发高爆榴弹带着尖啸,狠狠砸在前方一千米外的一个沙俄沙袋阵地上。
泥雪飞溅。沙袋被炸得漫天飞舞。
但让铁柱感到不可思议的是。
没有惨烈的火力还击。没有哥萨克骑兵悍不畏死的反冲锋。
那处前哨阵地里,几十名沙俄步兵连滚带爬地从掩体里钻出来。他们甚至连手里的莫辛-纳甘步枪都不要了,直接扔在雪地里,转身就往后方的雪坡狂奔。
跑得比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还要快。
“娘的,这就跑了?”
铁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根本不是老毛子的作风。
在长城脚下,这帮罗刹鬼可是顶着马克沁机枪的火网,拿人命硬填战壕的亡命徒。今天这帮前哨,简直跟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营长!前面没阻力了!一马平川!”驾驶员在底下兴奋地扯着嗓子大喊,“战车加了防冻液,履带顺得很!咱们要不要挂高挡直接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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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没吭声。
他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直觉告诉他,太软了。这仗打得太顺,顺得让人心里发毛。
但他举起望远镜,看向前方。
漫漫雪原,毫无阻碍。沙俄的防线就像是一层一戳就破的窗户纸。
“管他娘的有什么鬼!在履带面前全给他碾平!”
铁柱眼底的邪火窜了上来。他一把抓起车载步话机的送话器。
“各车保持队形!继续向前平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