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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距离山海关数百公里外的奉天城。
这座大清的龙兴之地,此刻已经被沙俄远东军彻底接管。城墙上插满了双头鹰军旗,城外的荒野上,三十万被强征来的华工正在皮鞭和刺刀的逼迫下,没日没夜地挖掘着反坦克壕沟,修筑着巨大的混凝土堡垒。
奉天城内,原盛京将军府。
地龙烧得滚烫。
沙俄远东总督安东尼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他那条在沧州平原被炸断的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架在面前的矮桌上。
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被逼入绝境后的恶毒。
“总督阁下,您的腿伤还需要静养。”
一道极其纯正的伦敦腔英语,打破了大堂里的死寂。
一名穿着考究的灰色毛呢大衣、戴着金丝眼镜的英国男人,正坐在安东尼的对面。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姿态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伦敦的贵族宴会。
他是英国军情六处的秘密特使,克拉克。
安东尼冷冷地盯着这个英国特使。
“大英帝国的舰队在渤海湾连裤子都输光了,白厅的政客甚至发了明码通电向林涛低头。”安东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们现在像老鼠一样偷偷摸摸跑到奉天来,难道是想靠喝茶来夺回远东的利益吗?”
克拉克并没有因为安东尼的嘲讽而动怒。
他放下茶杯,伸手扶了扶金丝眼镜,眼神里透出一股深入骨髓的阴险。
“总督阁下,大英帝国在明面上的确退出了这场战争。”克拉克的声音平缓而致命,“但大英帝国绝不允许远东出现一个不可控的工业强国。明面上不能打,不代表暗地里不能让林涛流干最后一滴血。”
克拉克微微前倾身子,目光犹如一条吐信的毒蛇。
“你们沙皇的装甲列车和毒气弹已经在西伯利亚铁路上了。只要奉天这座堡垒不破,林涛的十万大军就会被死死耗在这个漫长的冬天里。”
“这正是一场最完美的代理人绞肉战。”
安东尼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他太需要列强在背后的暗中支持了,哪怕大英帝国现在只能提供情报和见不得光的黑手。
“林涛的战车不好对付。”安东尼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心有余悸的恐惧,“他们的装甲不怕烂泥,他们的重炮射程比我们还远。只要他踏进奉天平原,我们的步兵防线很难挡得住那种立体平推。”
克拉克笑了。
他极其缓慢地拉开灰色大衣的内侧口袋,掏出一份盖着大英帝国军情六处绝密火漆印章的牛皮纸袋。
他将纸袋顺着桌面,推到了安东尼的面前。
“总督阁下,大英帝国在渤海湾确实吃了亏。但我们在逃跑之前,也彻底摸清了那头东方野兽的底牌。”
克拉克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重重地敲击在那个牛皮纸袋上。
“这是伦敦皇家工程师团队,连夜推演出来的绝密报告。”
克拉克的嘴角咧开一抹极度残忍的弧度。
“这是针对林涛个人,及其装甲部队弱点的致命计划。”
“只要他敢踏入奉天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