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喉咙里挤出极其嘶哑的气声。
几名近卫拼死将他拖到了一辆停在铁轨边缘的轻型蒸汽机车旁。这是沙俄督战队用来在铁路线视察的小型机车。
近卫们极其粗暴地把安东尼塞进狭窄的车厢。
“烧锅炉!全速往关外开!”副官一脚踹开机车司机,自己扑上去死命拉动操纵杆。
轻型蒸汽机车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车轮在铁轨上疯狂打滑,迸射出成片的火星,带着这位沙俄远东总督,像一条丧家之犬般向着北方的风雪深处亡命逃窜。
机车刚刚驶出不到一公里。
铁柱所在的一号战车直接碾平了沙俄的最后一道掩体。
他站在舱盖处,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正在铁轨上疯狂逃窜的轻型机车。
“想跑?!”
铁柱眼底爆射出极其狂热的嗜血凶光。他一把推开机枪手,亲自转动七十五毫米速射炮的方向盘。
“给老子装填穿甲弹!老子今天非把那个总督的脑袋轰碎了当球踢!”
铁柱死死盯着瞄准镜,右脚已经悬在了击发踏板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滴——!”
战车内部的大功率步话机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电流声。
紧接着,林涛那极其冰冷、没有一丝一毫情绪起伏的声音,从扩音器里清晰地传了出来。
“铁柱。”
林涛的声音冷硬如铁,透着一股压倒一切的绝对理智。
“停止追击。”
铁柱的右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他瞪圆了铜铃般的大眼睛,一把抓起步话机的送话器,急得直喘粗气:“涛哥!那可是老毛子的总督!他就在前面那辆铁皮车上!只要一炮,我就能把他送下地狱!为什么不追!”
步话机那头只安静了半秒钟。
“因为我们的战线,已经拉到了补给的极限。”
林涛的声音透过电波,一字一顿地砸在铁柱的耳膜上,带着一种看透全局的宏大压迫感。
“安东尼是个废人,杀了他,沙皇还会派下一个总督。留着他一条命滚回奉天,他就会成为沙俄远东军区最大的耻辱和累赘。”
“传我军令。”
林涛的指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所有装甲连就地熄火。步兵停止收割。”
“就在这片老毛子的尸骨上,给我原地构筑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