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
副连长满脸是血,点燃了一个用破布条和烈酒瓶临时赶制的燃烧瓶。
他抡圆了胳膊,将燃烧瓶狠狠砸向前方密集的骑兵群。
“砰!”
玻璃瓶碎裂。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在雪地里炸开。几匹战马被烈火引燃,惊恐地嘶鸣着四处乱撞,把背上的沙俄骑兵直接掀翻在火海里。
“集束手榴弹!给老子塞马肚子底下!”
年轻的华工士兵们根本不要命。他们抱着绑在一起的木柄手榴弹,直接从战壕里滚出去。他们不往人身上扔,专门顺着雪地滑进战马冲锋的间隙里拉燃引信。
“轰隆隆!”
连环的爆炸在极近的距离炸开。
最前排的哥萨克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残肢断臂伴随着泥雪满天飞舞。
这种极其惨烈、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硬生生把沙俄的试探冲锋遏制在了阵地前方三十米的死亡线上。
哥萨克骑兵虽然悍勇,但也被这种不要命的疯狗打法杀得胆寒。
丢下几百具人马尸体后,沙俄前锋的冲锋势头终于缓了下来。前排的骑兵开始调转马头,向后方的雪坡退去。
赵虎拄着砍刀,单膝跪在泥水里。
他大口大口地往外吐着血水,看着那些退去的沙俄骑兵,嘴角扯出一个极其惨烈的冷笑。
阵地,守住了。
……
三公里外。沙俄先锋临时指挥所。
漫天的风雪中,沙俄前锋将领伊万少将正端坐在马背上。
他举着黄铜双筒望远镜,清清楚楚地看着自己的哥萨克骑兵从黑龙军的阵地前狼狈退下。
但他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不仅没有丝毫的愤怒,反而涌起了一股极其狂热的兴奋。
“将军阁下!我们的骑兵被逼退了!”副官急匆匆地催马赶过来,脸色有些难看,“东方人的抵抗太顽强了,他们用土制炸弹和肉搏挡住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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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货!你懂什么!”
伊万猛地放下望远镜,发出一阵极其猖狂的大笑。
“这根本不是什么顽强的抵抗!这是绝望的挣扎!”
伊万一把拔出指挥刀,刀尖直指远处的山海关防线。
“你仔细看看他们的阵地!开战整整半个小时,他们有一发大口径炮弹落下来吗?”
“他们那些在沧州平原上横冲直撞的钢铁战车呢?连个影子都没露出来!”
伊万脸上的笑容越发狰狞,眼底透着一股看透一切的高傲。
“如果他们手里还有炮弹,如果他们的战车还能动。他们绝对会用交叉火力把我们的骑兵撕成碎片,绝不会拿步兵的命去硬填!”
副官愣了一下,眼睛瞬间亮了。
“将军的意思是……”
“东方人的工业彻底报废了!”
伊万一刀狠狠劈在空气中,斩钉截铁地下了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