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底部的装甲检修口被人从里面一脚踹开。
一根崭新的橡胶管和一根粗大的合金履带销,被车长连同满头大汗递了下来。
“顺子!车里快熟了!最多给你三分钟!”车长的声音嘶哑得变了调。
“三分钟够了!”
顺子一把抓过管线。
他根本不去管那些滚烫的金属部件。双手直接握住爆裂的冷却管接口。
“滋——!”
皮肉接触到上百度高温的钢板,瞬间发出刺耳的焦灼声。一股烤肉的味道在底盘下弥漫开来。
顺子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两只手被烫得全是血泡,硬生生拔下残破的管线,将新的橡胶管死死套进接口。
“扳手!”
顺子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重型活动扳手,卡住螺母,死命地拧紧。
外面的厮杀声越来越大。
清军的洋枪队在斜坡上排开了阵型。
“砰砰砰砰!”
密集的排枪扫了过来。
几发铅弹擦着烂泥,直接钻进了战车底盘的空隙。
“噗!”
一发铅弹极其精准地击穿了顺子的左小臂!
巨大的动能直接撕裂了肌肉,带出一大块碎骨。鲜血犹如喷泉般狂飙而出,瞬间染红了顺子胸前的工装。
“啊!”
顺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扳手直接掉进了泥水里。
“顺子!”
铁柱听到底盘下的惨叫,眼眶瞬间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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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推开面前的清军,直接扑到战车侧面。铁柱用自己宽阔的后背,死死堵住了战车底盘那个暴露的空隙。
“噗!噗!”
两发铅弹狠狠砸在铁柱后背的防弹重甲上,震得他直接喷出一口带血的泥水。
“修你的车!外面的子弹,老子替你挡!”铁柱死死咬着牙,背对着顺子疯狂嘶吼。
顺子疼得浑身疯狂打抽。
他看着铁柱那宽厚的背影,看着那些用命把清军挡在三米之外的步兵兄弟。
顺子死死咬住下嘴唇,直接把嘴唇咬穿。
他没有用左手。
他伸出沾满鲜血的右手,在泥水里摸索着找回那把沉重的扳手。
他把扳手把柄死死咬在牙齿间,右手抓起那根粗大的合金履带销。
顺子像一条泥鳅一样钻到履带卡死的齿轮位置。
他用右手将履带销对准孔洞,然后猛地吐出嘴里的扳手,一把抓在手里。
没有空间挥舞铁锤,他就把扳手当锤子用。
“当!当!当!”
顺子抡起扳手,对着履带销疯狂砸击。
一锤。两锤。十锤。
手腕的虎口被震得崩裂,鲜血顺着扳手往下淌。
“给老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