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重炮旅、装甲列车编队,即刻向长江防线推进!”
“把所有趁乱封锁航道的杂碎,全部给我碾成肉泥!”
沉重的钢铁车轮在铁轨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装甲列车拖拽着这批带着隐患的拼凑战车,在一片压抑到极点的肃杀气氛中,缓缓驶出上海大本营。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那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重压。
列车刚刚驶出不到五公里。
后方通讯车的铁门被人一脚踹开。
阿九像是一阵黑风般冲了过来。他连军帽都没戴,手里死死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加急电报,脸色铁青得犹如一块生铁。
“涛哥!”
阿九大步跨到林涛面前,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彻底劈裂。
“长江前线急电!”
阿九咬碎了后槽牙,眼底爆射出极其嗜血的凶光。
“李中堂那条老狗虽然死在了南京,但他手底下那支‘江南镇国军’的残部,根本没有投降!”
阿九把电报重重地拍在林涛面前。
“洋人顾问趁着饥荒暴乱,带着海量的黄金和军火,暗中收买了这帮残军!他们现在已经彻底占据了江阴要塞,重新完成了全线布防!”
阿九咽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抛出了最致命的坏消息。
“洋人不仅给他们运来了重炮,还在江面上拉起了铁索。他们把上千枚最新式的触发水雷,密密麻麻地砸进了江阴航道!”
“这帮杂碎,是想借着天险,把咱们死死堵在江南的泥潭里!”
林涛低头看了一眼那份电报。
他的视线从“江阴要塞”和“水雷”几个字上扫过。
林涛没有发火,只是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黑眸中,慢慢凝结出一种比西伯利亚寒风还要冷酷的极度深寒。
“李中堂还没断气,他手底下这群留着辫子的奴才,就先想着靠洋人的施舍诈尸。”林涛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倒一切的铁血暴戾。
阿九站在一旁,咬着牙扯动了一下枪背带:“涛哥,洋人这是看准了咱们的战车怕水。三十台半履带车在烂泥地里能跑,但只要碰上长江天堑,再加上水雷封江,咱们这支重装部队就等于被彻底砍断了腿。”
林涛转过身,大步跨向装甲指挥车的最前端。
狂风卷着刺骨的冰雨,狠狠拍打在列车车头的倾斜装甲上。
“没有路,我们就自己铺。没有桥,我们就用大炮轰出一条过江的道。”林涛拔出腰间的配枪,枪管直指正北方的长江防线,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绝杀意志,“传令全军!装甲连保持最高航速!重炮旅跟进!把油门给我踩到底,直接开到江阴要塞的眼皮子底下!”
伴随着一声撕裂苍穹的粗犷汽笛,装甲列车喷吐着滚滚黑烟,拖拽着三十台临时拼凑出厂的钢铁怪兽,顺着泥泞的铁轨向着长江天堑全速狂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