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炮是成了。”老赵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那只独眼里的血丝红得吓人,“但是有个要命的短板。”
林涛转过头看他。
老赵拍了拍那根粗壮的炮管,声音嘶哑得厉害:“底座和车厢是焊死了。但这是拿沙俄的旧炮强行改的。为了保证不炸膛,膛压红线我往下压了半成。这门炮的极限射程,最多十公里。够不到十二点五公里外的老毛子重炮阵地。”
林涛没有发火。
他太清楚这是工业土法改造的物理极限。
没有系统一键生成的完美参数,这就是强行拔高火力的代价。
“十公里够了。”林涛收回目光。
他大步走下平板车厢,踩着积雪,直奔后方的医疗车。
推开医疗车的沉重铁门。
浓烈的血腥味和酒精味扑面而来。
铁柱光着膀子坐在铁床上。
军医正用粗糙的纱布死死勒住他左肩上深可见骨的刀伤。
他疼得满头大汗,牙齿咬着一块破布,没吭一声。
林涛走到床前。
“涛哥。”铁柱吐掉嘴里的破布,挣扎着要站起来,“炮弄好了?老毛子的位置我摸清了,咱们什么时候干他娘的?”
“坐下。”林涛一把按住他的右肩。
林涛盯着铁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声音冷硬如铁:“斩马刀的射程不够。差了两公里半。”
铁柱愣住了。
“我需要你再去前线跑一趟。”林涛的语气不容置疑,“通知一师、二师,放弃外围的三号高地。全线伪装溃败,退进古北口主关。”
铁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一把抓住林涛的袖子。
“涛哥!兄弟们拿命填出来的阵地,就这么送给老毛子?那可是几百条人命换来的土坡!”
“阵地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涛拨开铁柱的手,“射程够不到,我就让他们自己走进来。把老毛子的列车炮,引到斩马刀的眼皮子底下。”
铁柱眼底的挣扎只持续了半秒。
他太懂林涛的战术风格了。
从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只求最彻底的物理毁灭。
“我明白了。”
铁柱一把推开军医。
他抓起旁边沾满泥血的军服披在身上,右手拎起那把卷刃的大砍刀,大步冲出医疗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