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下辈子还跟着大帅打天下!”
几十匹战马轰然撞了上来。
马刀砍碎了他们的头颅,但他们手里的刺刀也死死扎进了战马的肚子。
一百名最精锐的华工老兵,用血肉之躯在平原上拖住了沙俄追兵的步伐。
当古北口残破的城墙终于出现在风雪中时。
一百人去,只剩下了不到三十个人。
每一个人都像是个血葫芦。
有人断了胳膊,有人肠子都流了出来,全凭着最后一口气在雪地里爬行。
“自己人!别开枪!营长回来了!”
留守在战壕里的士兵们眼眶崩裂。
他们不顾一切地冲出掩体,在沙俄骑兵的追击火力下,把这三十个血人硬生生抢了回来。
铁柱是被两名士兵直接架着拖回后方指挥所的。
装甲列车的临时站台上。
林涛和阿九正站在海图桌前,面色铁青。
“砰!”
指挥车的厚重铁门被一脚踹开。
铁柱浑身是血地跌了进来。
他左臂和右腿全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直接扑倒在钢铁地板上。
“涛哥……”
铁柱喉咙里挤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嘶哑声音。
他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颤抖着从怀里掏出那块被鲜血浸透的白布。
“砰!”
铁柱将那块沾着自己鲜血的坐标纸,重重地拍在了海图桌上。
“老毛子的铁王八……在西北方烽火台后面……十二点五公里……”
说完了这句话,铁柱双眼一翻,脑袋重重地磕在铁桌边缘,当场昏死过去。
“医疗兵!快救人!”林涛一把扶住铁柱下坠的身体,厉声狂吼。
几名军医冲进来,手忙脚乱地把铁柱抬上担架。
指挥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桌面上那块刺眼的血布。
阿九大步跨上前。
他一把抓起那块沾着铁柱鲜血的坐标布,双手剧烈地哆嗦着。
他将血布平铺在桌面上,另一只手飞快地从内侧口袋里掏出那份在沙俄废墟里挖出来的超级列车炮残破图纸。
阿九的目光在血红的坐标和图纸复杂的机械线条之间疯狂扫视。
他的大脑犹如一台高速运转的齿轮,将铁柱用命换来的距离参数,强行代入到那门列车炮的设计结构中。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突然。
阿九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眼底爆射出一股极其狂热、犹如疯魔般的凶光。
“砰!”
阿九一拳狠狠砸在海图桌上,砸得桌上的铅笔直接弹飞了出去。
“找到了!”
阿九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林涛,声音因为极度的亢奋而彻底劈裂。
“涛哥!这门炮的炮管太长,装药量太大!为了防止炸膛,沙俄人给它加装了一套外循环液压冷却系统!”
阿九一手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残缺标记,一手指着铁柱画出的地形夹角。
“结合铁柱的坐标,他们把炮架在烽火台的反斜面,这套液压冷却管线就根本没法埋进土里,它是完全外露的!”
“只要打断那根管子,这门炮开不了一枪,就会自己把自己炸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