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刚踏进门。
目光一扫,便将屋内剑拔弩张的景象尽收眼底。
自己的女儿,一向老实本分。
现在却死死扣着她妈妈的手腕,面色清冷、毫无怯意;
而一向柔弱乖巧的侄女王秋灵。
此刻正垂泪低头、肩头微颤。
一副受尽天大委屈的可怜模样。
紧绷诡异的氛围,让他眉头紧紧锁死。
同时,紧随其后进门的方正,
一眼看到女儿哭红的眼眶、委屈落寞的模样。
再看到亲姐,被时瑶这小丫头钳制的窘迫姿态。
当即脸色铁青,怒火直冲头顶。
不等任何人开口,他便厉声呵斥,语气蛮横又强势:
“孟时瑶!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不光欺负你妹妹,还敢当众对你妈动手?”
“是谁教你的规矩!”
王秋灵闻声,像是抓到了唯一的救命靠山。
立刻抬着通红的泪眼,快步扑到方正身侧,哽咽着颠倒黑白:
“爸,不是的……我只是太喜欢姐姐的玉坠,借来戴两天而已,没有别的心思。”
“可姐姐突然好凶,不仅抢走玉坠。还一直凶我、凶姑姑,我劝不住,也拦不住……”
软糯委屈的嗓音,搭配满脸泪痕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惜。
方枝花也像是抓住了宣泄的出口。
趁着挣脱空隙,连忙朝着孟川哭诉,语气满是委屈与不甘:
“老孟你可回来了!你快管管你女儿!简直无法无天了!”
“秋灵就是小孩子心性,单纯喜欢一块玉佩,借来玩玩而已。”
“她非要揪着不放,还当众跟我翻脸、对我动手!”
两人一唱一和、颠倒黑白。
将所有过错,全都扣在了时瑶头上。
方正本就护女心切,又常年依仗姐姐帮扶。
早已默认孟家就该处处让着王家。
此刻听闻母女二人哭诉,根本不辨真假,怒火燎原。
他双目圆睁,上前一步便要抬手教训时瑶,语气凌厉至极:
“小小年纪如此冷血自私,不懂亲情、目无长辈!”
“我今天就替你爸妈,好好管教管教你!”
凌厉掌风骤然袭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下一瞬。
一道挺拔身影骤然上前,稳稳挡在时瑶身前。
孟川脸色沉如寒潭,抬手死死按住方正挥来的手腕。
猛地发力将他狠狠推开,护崽的姿态决绝又强势。
“方正,你给老子住手!”
低沉怒吼声,震得全屋寂静,气场碾压全场。
方正被推得踉跄后退两步,满脸错愕又气急败坏:
“姐夫!你什么意思?是你女儿蛮横无理、欺负人在先!”
方枝花也急了,连忙拉扯孟川的胳膊,急切劝解:
“老孟!你别护着她!方正也是好心管教孩子,是瑶瑶太不懂事了!”
孟川一把甩开方枝花的手,眼底满是极致的失望与寒心。
转头看向神色淡然的时瑶,语气放缓,沉稳问道:
“瑶瑶,别怕。跟爸说实话,从头到尾,到底发生了什么?”
时瑶松开方枝花的手腕,身姿挺拔,语气清冷公正,字字清晰:
“爸,奶奶留给我的传家玉坠,是我的私人物品。”
“方秋灵未经我同意,便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我今天回来撞见了,便让她还给我。可她不想还,我只能亲手取回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可,妈不分青红皂白偏袒外人,骂我小气,甚至动手想打我。”
“舅舅进门也不问缘由,不听解释,抬手就要打我。”
短短几句话,条理清晰。
也戳破了方枝花毫无底线的偏袒。
孟川听完,脸色彻底冷沉下来,转头看向方正,眼神冰冷刺骨:
“方正,我女儿的私人物品,轮不到你女儿霸占。”
“亲情是互相尊重体谅,不是你们得寸进尺的资本。”
方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恼羞成怒,强词夺理:
“一块破玉坠罢了,多大点事?至于这么小家子气?秋灵喜欢怎么了?一家人分这么清!”
“一家人?”
时瑶冷笑出声,
“神特么的一家人!这是孟家,房产证写着孟川的名字。我家不欢迎你们!”
孟川也不愿再多争执,沉声逐客:
“天色已晚,你们先回去吧。”
方正脸色难看至极,却碍于孟川的态度,只能咬牙隐忍。
王秋灵低垂眼眸,遮住眼底翻涌的阴狠与算计。
装作乖巧认错的模样,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