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瑶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被动感受着娘亲的痛苦,满心无力与愧疚。
而就在这时。
隔壁另外一间偏房之内,骤然响起一道凄厉痛苦的妇人哀嚎声。
声音尖锐刺耳,和王婉柔此刻的痛呼声,几乎一模一样。
屋内众人皆是一愣,面露诧异。
农户家的老婆子走进院内,面无表情地开口:
“我家儿媳今日也到了产期,刚好也发动了,两间屋子,都要生孩子了。”
同一天雨夜。
同一座农家小院。
两户妇人,同时临产。
屋外暴雨依旧倾盆,狂风呼啸不止。
天色昏暗如墨,整个山野都被阴冷煞气笼罩。
谁也没有察觉,天际深处。
一缕淡淡的祥瑞金光,正在云层之下悄然酝酿。
只待时机一到,便会破开雨幕,天降异象。
母胎之中。
时瑶安静躺着,心神紧绷。
她清楚,自己马上就要提前降生。
离开母体,降临这片乱世人间。
只是她不曾预料,一场暗藏歹心的风波。
正在这间破旧农家小院之中,悄然酝酿。
两间狭小破旧的偏房,一左一右,相隔不过数步距离。
两道此起彼伏的产妇痛呼,交织在漫天风雨之中,在寂静冷清的山野小院里格外清晰。
山野村落偏僻荒凉,方圆数里都寻不到专业稳婆。
派出去寻人仆从冒雨奔走许久,依旧空手而归。
屋内迟迟无人接生,产妇情况愈发危急。
王婉柔疼得浑身僵硬,十指死死抓着身下粗糙的床单。
指节泛白,每一次宫缩袭来,都让她痛不欲生。
慕怀安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妻子的手,轻声安抚,眼底满是心疼与无措。
他饱读诗书,通晓古今大义,能教书育人,能明辨是非道理。
可唯独面对妻子生产的痛苦,束手无策,只能陪在身边默默守候。
“婉柔别怕,我一直在,再坚持片刻,稳婆马上就到。”
他一遍又一遍低声安慰,声音温柔,却藏不住心底的慌乱。
隔壁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