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我麾下,便要上战场、淌血路。
独子身死,便是断一户香火,我不收绝户之人。
多兄弟、有后代者,无身后牵挂,方可不惧生死。”
她从不是圣母,征兵只为扎根乱世、站稳脚跟。
她可以给流民活路,却不会为无用软肋耗费资源。
每一条规矩,皆是冰冷残酷的生存考量。
此话一出,大半流民面色惨白,黯然低头。
不少人是家中独苗,背负一家香火,只能默默退后半步,眼底满是失落。
也有不少筋骨结实、面带风霜的青壮年,眼中骤然亮起光芒。
这些人大多家乡被毁,家中尚有兄弟留守、膝下留有子嗣,无后顾之忧。
他们本就挣扎在生死边缘,此刻终于觅得一处出路。
“除此之外,我再立铁律。”
时瑶眸光骤然锐利,扫过所有有意归顺之人,声音铿锵,不容置喙:
“但凡入我麾下,终身恪守军令。
一,不准欺凌无辜百姓。
二,不准私拿百姓一针一线、一分一毫。
三,同伴之间不得内斗残杀。”
“但凡违反其中一条,不论身份、不论功劳,一律军法处置,当众行刑,绝不姑息!”
凛冽威严裹挟开来,明明是轻柔少女嗓音,却压得众人心口发紧,无人敢质疑。
楚烈望着女儿冷冽决绝的侧脸,心底了然。
不纳独子,不伤香火,是仁。
严立军规,不扰百姓,是德。
筛选体魄,剔除弱兵,是智。
自家女儿,天生便是乱世霸主。
墨老抚着花白胡须,连连点头,低声感慨:
“取舍分明,律法严明,不近人情,却是最民生之道。”
说着,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兄弟二人:
“你们二人,都不如人家一个小姑娘,简直丢我脸面!”
墨尘和墨北书闻言,脸上满是苦涩。
确实是他们看走眼了。
而流放人群中的楚玉娇,则是满脸怨怼。
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应该习武。
至少自己现在,也不至于是个阶下囚。
与此同时。
难民里面,人流迅速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