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像是打破了这方的寂静。
只见成片,成片的流民蜂拥围堵上来。
灰土满面的百姓纷纷跪倒在地,衣衫破烂不堪。
经历数月的枯瘦的手掌,死死抓着黄土,浑浊眼底满是求生的渴求。
老人哀嚎、妇人啜泣、青壮年男儿咬牙磕头,黑压压一片,直接拦住前行道路。
“求求贵人行行好!我们快要饿死了!”
“城内不收流民,四处都是战乱,我们无处可去!”
“只要能给一口吃的,我等甘愿做牛做马!”
哀嚎乞求声连绵不绝,凄苦悲凉,充斥在整片荒原空地。
张奎当即抬手,亲兵立刻上前半步,横刀戒备,想要驱离流民,避免人群冲撞队伍。
“别动。”
时瑶淡淡出声,拦下亲兵动作。
她勒住脚步,清冷目光扫过跪地的人海。
眸底没有寻常善人那般泛滥的怜悯,也没有冷漠无情的麻木。
乱世之中,流民既是累赘,也是最廉价、最庞大的人力根基。
她缺粮草,缺地盘,同样,也缺人手。
楚蛮下意识上前,压低声音提醒:
“少主,流民杂乱,老弱病残居多,若是全部收纳,只会白白消耗粮草,成为拖累。”
“我不收废物,也不收软肋。”
时瑶反驳着,字字冷酷,
“乱世征兵,不是行善积德。”
话音落下,她缓步上前,孤身立于流民之前。
素衣迎风轻扬,清冷嗓音利用精神力扩散数倍,瞬间穿透杂乱哭声,清晰落在每一个人耳中:
“肃静!你们想要追随我,活下去,可以。”
一句话,瞬间让所有哭声戛然而止。
无数双浑浊又急切的眼睛,死死盯住眼前这名少女。
“但我立下规矩,招收条件苛刻,达不到者,不必上前。”
时瑶声音清冷,条理分明,毫无半分含糊:
“第一,年龄限定二十二岁以上,四十岁以下,身无暗疾,体魄强健,能扛刀、能厮杀。”
“第二,家中不得为独子。必须家中兄弟两人及以上,或是已有子嗣后代。”
“第三,无偷盗劣迹,无残害百姓前科,品性端正。”
直白苛刻的条件,冰冷又不近人情。
跪地流民瞬间哗然,有人错愕抬头,满脸不解。
“为何不要独子?”一名青壮年忍不住开口询问。
时瑶眸光冷淡,坦然直言:
“乱世征战,沙场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