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拄着残杖喘息,孩童蜷缩在亲人怀中低声啜泣,满场皆是颓然绝望的气息。
偌大的将门宗亲,世代扎根京城,荣耀百年。
一朝获罪流放,满门无一幸免。
很快,队伍随着指引,直接入了营地。
营地四面皆是持戈驻守的官兵,高墙围堵,戒备森严,根本没有一丝逃窜的可能。
时瑶收回了视线,找了个远离楚家,稍微安静的地方盘膝而坐。
她体内有火系异能,倒是不觉得冷。
夜色渐深。
寒风凛冽刺骨,裹挟着寒霜席卷营地。
众人背靠背取暖,有些孤寡之人则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大家身上都没有厚重的衣服御寒、也没有可以吃的东西填饱肚子,只能艰难的熬了一夜。
营地里,时不时响起一声声叹息与哽咽声,贯穿了整宿长夜。
时间飞逝。
当天边墨色缓缓褪去,第一缕晨光刺破厚重云层,洒落荒芜的城郊。
天际微亮,晨雾弥漫,寒意彻骨。
负责押送的官兵准时集结,甲胄铿锵,打破了营地的死寂。
狱头翻开封存的文书,高声宣读朝廷流放诏令,字字凛冽,毫无温情。
“楚氏与墨氏,通弊徇私,累及朝堂,满门流放西北荒漠,即刻启程,终生不得返京!”
话音落下,官兵纷纷上前驱赶。
沉重的铁枷撞击地面,发出连绵冰冷的脆响。
混杂着孩童的啼哭、老者的咳喘,苍凉悲壮。
楚玉娇瘫坐在地,红肿的眼睛望着京城方向,眼里的泪水早已流干,眸底只剩一片死寂。
墨北书戴着沉重铁枷,脊背僵硬,抬眸望向身边落难的家人,神色落寞。
楚烈撑着残破的身躯,转头看向不远处,始终从容镇定的时瑶。
破晓的晨光,落在少女清冷的侧颜上,多了一丝神性。
历经抄家、受辱、羁押,她未曾落泪和惶恐。
与养女的娇弱哭喊完全不同,她成长的很好,至少比他教出来的孩子更为勇敢。
时瑶抬眸望向苍茫前路,眼底无悲无喜。
没有衣物御寒,没有干粮果腹,没有车马代步,没有休憩居所。
原主经历了两世,在这种绝境之中,被全家欺凌、耗尽生机,最终惨死流放的路上。
待到天色大亮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