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自始至终目光空洞,望着满目疮痍的长街,半点余光也未曾分给她。
时瑶站在队伍末尾,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见丝毫慌乱。
原主前两世虽然都是普通人,但也清楚朝堂律法严苛,流放流程繁琐。
这时,只见两名粗粝的女狱卒快步上前,抬手便要挨个搜查女眷周身。
冰冷粗糙的指尖掠过众人衣襟、袖口与发间。
肆意翻查,将一众娇生惯养的世家女眷,羞辱得抬不起头。
不多时,便轮到了时瑶。
女狱卒伸手径直探向时瑶衣领,动作粗鲁蛮横。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衣物的瞬间,时瑶眼底眸光微闪,精神力一动。
一层无形无质的屏障悄然笼罩周身,肉眼不可见,触感无从察觉,却精准隔绝了外界的触碰。
女狱卒只觉指尖莫名一滞,像是撞上了一团虚无的气流。
她伸手反复摸索数次,始终无法触碰到时瑶的肌肤,更探查不到任何物件。
几番徒劳之后,狱卒只当是冷风作祟。
又见时瑶一身朴素布衣,通体无半点配饰,看着一无所有,便皱眉摆手,草草放行。
全程没有人察觉异常。
四周罪人哀嚎不断,狱卒各司其职。
无人留意到这转瞬即逝的异样。
时瑶垂在身侧的指尖微敛,神色如如。
她稳稳站在队伍之中,不动声色躲过此番当众受辱的搜身流程。
与此同时。
男子刑罚已然落地。
楚烈、楚家旁系子弟,以及连带获罪的墨北书,尽数被押至阶下。
按照流放律法,流放三千里者,需受二十杖鞭刑,佩戴五十斤铁枷上路,一路不得摘除。
厚重的刑杖落下,沉闷的击打声此起彼伏,穿透嘈杂的哭喊,清晰回荡在城门之下。
墨北书本就心绪崩盘、浑身寒凉。
此刻皮肉受刑,剧痛席卷全身,单薄的身躯剧烈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残破的衣衫。
他咬紧牙关,未曾发出半分痛呼。
只是眼底的恨意愈发浓稠,死死盯着虚空。
不知是怨将军府连坐,还是恨官场险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