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眼的空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心脏，将他所有的希望和憧憬，都撕得粉碎。

他想起了苏轻湄，想起那个在他走投无路时伸出援手、与他许下终身约定的女子。

她在小镇上等他回去，等他金榜题名，等他娶她为妻。

可现在，他落榜了，一无所有，别说给她安稳的生活，就连回去见她的勇气都没有。

更让他心底不安的是，他不能让苏轻湄出现在独孤念慈面前，不能让独孤念慈知道，他在落难时，与一个妓女有过婚约；

那样，他在独孤念慈心中的形象，会彻底崩塌；

他再也没有机会留在独孤念慈身边，再也没有机会靠近自己心中真正向往的人。

独孤念慈的温婉、善良、欣赏，像一束光，照亮了他贫寒而灰暗的人生。

从第一次在茅屋前相遇，到她一次次的资助，一次次的鼓励，他心中的爱慕，早已在潜移默化中滋生。

他知道，两人身份悬殊，可他一直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能通过科举，改变自己的命运，配得上独孤念慈；

能以一个体面的身份，站在她的身边，守护她，报答她。

可现在，落榜的消息，彻底击碎了他的这份希望，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哪怕不能以才子的身份留在她身边，哪怕只是做一个打杂的下人，能日日见到她，能陪在她身边，他也心甘情愿。

“不行，我不能回去见苏轻湄。”

苏砚停下脚步，眼神坚定，心中暗暗打定主意，

“我必须甩掉她，不能让她找到我，更不能让她出现在独孤小姐面前。”

他知道，这样做很残忍，很对不起苏轻湄，可他没有别的选择。

在他心中，独孤念慈才是他想要相守一生的人；

苏轻湄，不过是他落难时的一个慰藉，一个他不得不抛弃的过往。

他转身，回到客栈，收拾好自己的行囊。

苏轻湄给的锦盒，他依旧带在身上，里面的银票和首饰，他没有动。

不是念及旧情，而是想着，这些东西，或许将来还能派上用场，或许能帮他在独孤府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