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吧。”

独孤念慈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她倒要看看，这个书生，到底想耍什么花样。

若是真的有几分骨气，倒也值得一看；

若是装模作样，她不介意让他知道，独孤家的银子，不是那么好拿的，独孤家的门，也不是那么好进的。

“是，小姐。”

丫鬟应声退下。

片刻后，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着破旧青布长衫的书生，低着头，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他身形消瘦，面色蜡黄，头发有些凌乱；

衣衫上打着好几块补丁，甚至袖口都磨破了，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一看就是长期穷困潦倒的模样。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破旧的布口袋，指尖因为用力，指节都泛了白；

神情局促而紧张，不敢抬头看独孤念慈，肩膀微微紧绷，仿佛做错了事的孩子。

“草民苏砚，见过独孤小姐。”

书生走到书桌前，深深鞠了一躬，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恭敬，没有半分谄媚。

独孤念慈端坐在书桌后，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语气冷淡：

“你说，你是来归还我当年的救助之恩的？”

“是，小姐。”

苏砚依旧低着头，声音坚定，

“几个月前，草民在城外的破庙里病倒，高烧不退，浑身无力，是小姐路过，给了草民银子，还请了大夫，救了草民一命。”

“这份恩情，草民没齿难忘，这些日子，草民一直努力攒钱，就是想把当年小姐救助草民的银子，还给小姐。”

说着，苏砚小心翼翼地松开手，打开那个破旧的布口袋；

他从里面倒出一堆碎银，还有几枚铜钱，放在书桌的一角。

那些碎银，大小不一，还有些发黑，显然是一点点攒起来的；

甚至能看到上面的汗渍，看得出来，他攒这些银子，付出了不少努力。

“小姐，这是草民这几个月，帮人抄书、做杂活，一点点攒下来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