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她却浑然不觉,眼神依旧专注地落在账本上。
这些日子,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被账目、商事包围,没有时间梳妆打扮,没有时间闲情逸致;
脑海里想的,全是如何让家族产业起死回生,如何赚取更多的利润,如何让那些质疑她的人,刮目相看。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
“小姐,门口有个书生,说是几个月前,您在城外救助过他,他说要见您。”
独孤念慈的动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
几个月前的事,她早已记不清了;
这段时间,独孤家做过不少善事,救助过的穷苦人不计其数。
一个穷困书生而已,她哪里还记得具体是谁。
在她看来,这个书生找上门来,无非就是走投无路,想来要些银两,这样的人,她见得多了。
“不见。”
独孤念慈语气冷淡,目光重新落回账本上,
“你去让青禾拿几两银子,打发他走就好,告诉他,独孤家的善举,不求回报,让他以后不要再上门打扰。”
“是,小姐。”门外的丫鬟应声,转身去叫青禾。
独孤念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
自从打理商事以来,她见多了趋炎附势、贪得无厌的人;
有的人为了几两银子,不惜卑躬屈膝,有的人甚至假装穷困,骗取独孤家的施舍。
在她眼里,这个找上门来的书生,大概也是这样的人。
她现在分身乏术,哪有时间应付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几两银子,就能打发的事,没必要浪费时间。
可没过多久,书房外又传来了丫鬟的声音,语气更加犹豫:
“小姐,那个书生不肯走,说什么也不要银子,非要见您不可。”
“还说,他是来归还您当年的救助之恩的,不是来要银子的。”
独孤念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放下手中的狼毫笔,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
“哦?还有这样的人?他倒是有意思。”
她倒是有些好奇了,这年头,竟然还有人放着银子不要,非要见她,还说要归还救助之恩。
一个穷困书生,能有什么东西来归还她的恩情?无非是想找个由头,多要些好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