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很响,在地牢里回荡。
沈苍被打得偏过头,吐了一口血,吐出了一颗牙,然后他转过头,笑得更疯了:
“打我?你打我?你这个孽种!你敢打你爹?”
“爹?” 沈衔重复了这两个字,眼神里满是嘲讽,“你也配?”
“我怎么不配?”
沈苍吼着,
“没有我,哪有你?你不过是我和那个贱人生的孽种!你以为你当了宗主就了不起了?”
“你和我一样!你也是个畜生!”
“我和你不一样。”
沈衔的声音很平,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宗门,你做的,都是为了你自己。”
“为了宗门?”
沈苍笑得喘不过气,
“你放屁!你就是为了权力!你和我一样!你别装了!你以为你追捕姜婕他们,是什么正义?”
“你就是无聊!你就是觉得一切太容易了,你想找点事做!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沈衔的眼神动了一下,他没说话。
沈苍说对了。
他就是无聊,就是觉得一切太容易了,太顺了,顺得他都觉得不真实;
他需要一点波澜,需要一点能让他觉得自己活着的东西。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沈苍还在笑,
“你和我一样,都是畜生!你以为你比我强?你差远了!”
“你囚禁我,你折磨我,你以为你赢了?你赢不了的!你早晚也会落到我这个下场!”
“我不会。”
沈衔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不会像你一样,输得这么惨。”
“你会的!”
沈苍吼着,挣扎着,铁链哗哗的响,
“你等着!早晚有人会杀了你!你这个逆子!你不得好死!”
沈衔没理他的骂声,转身往门口走。
“你别走!”
沈苍还在喊,
“你放了我!逆子!你放了我!我是你爹!”
沈衔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