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在吃饭的时候,看似无意的提起:
“去年这个时候,我们还在后山摘野枣,你摔了一跤,把膝盖都磕破了,哭着要我给你吹。”
陈曼生最开始会愣一下,皱着眉想,可她想不起来;
这时候凌殊的妖力就会悄悄动一下,在她的脑海里造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一个小小的她,摔在枣树下,凌殊蹲在她面前,给她吹膝盖。
慢慢的,她就信了,她会笑着拍凌殊的胳膊:
“原来我那时候这么娇气啊。”
午后晒太阳的时候,他会给她梳头发,指尖绕着她的发梢,轻声说:
“你刚到这里的时候,头发才到肩膀,这半年长了这么多,还记得我给你编的那个辫子吗?”
“你说要戴着去看瀑布。”
他说着,妖力就会跟着动,陈曼生的脑海里就会冒出一个画面;
她扎着辫子,站在瀑布前,凌殊站在她身边,给她递果子。
她会点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记得啊,那时候的水好凉。”
晚上的时候,陈曼生偶尔会做旧的梦,梦到陈威的脸,梦到母亲的血,梦到云顶宗的大殿。
凌殊就会坐在她的床边,指尖轻轻抚着她的额头;
把那些梦一点点打散,然后把新的梦种进去。
梦里,她和凌殊从小就住在这个庄子里;
他们一起摘果子,一起看星星,一起在院子里种山茶花;
没有陈威,没有追杀,没有算计,没有痛苦,只有他们两个人。
最开始的时候,陈曼生还会有恍惚的时候。
有一次,她在收拾屋子的时候,翻到了自己之前穿的那身沾了血的襦裙;
她拿着那身衣服,愣了很久,指尖摸着上面的血渍,眼神里满是迷茫。
“凌殊,”
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这衣服是谁的?怎么会有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