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她刚刚见过什么人。

这个念头一出，陈曼生心底的烦躁愈发浓烈；

像是被点燃的火焰，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姜婕的脸颊，想要看清她眼底真正的情绪，却被姜婕微微偏头避开了。

姜婕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她重新躺回冰竹椅上，闭上双眼，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你回去吧。”

“回去？”

陈曼生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姜婕，你告诉我，你刚才到底在和谁说话？！”

“那股魔族的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底的担忧再也藏不住，混杂着烦躁与委屈，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以为她对姜婕是愤怒。

实际上，是她担心她的安危，心疼她的处境；

可姜婕却始终对她有所隐瞒，无论她怎么问，都不肯多说一句；

这种被排斥、被不信任的感觉，令她心中升起些许憋闷与难受。

姜婕闭着眼睛，没有回应，周身的清冷气息愈发浓郁，像是在刻意疏远陈曼生。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

苏珏生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那些诱惑与警告，那些挣扎与坚定，交织在一起；

她心烦意乱，她不想告诉陈曼生真相，不想让陈曼生卷入这场纷争之中；

这个热闹的存在，太过危险；

她不想连累任何人，尤其是真心待人的陈曼生。

许多时候，多说一两句话，就都是麻烦事……

院落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晚风拂动松枝的细微声响，还有陈曼生沉重的呼吸声。

月光依旧皎洁，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身影拉长；

一个半躺着，一个站着，明明距离很近，却像是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彼此疏离，彼此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