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淡淡的落在陈曼生身上，没有焦距；

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透过她，望向远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

陈曼生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进院落，脚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发出细微的声响，打破了院落的寂静。

她目光扫过院落的每一个角落，古松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曳；

寒花的幽香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湿冷气息，萦绕在鼻尖 ——

那气息极淡，却异常刺骨，正是她方才在远处察觉到的诡异气息，此刻还未完全消散。

像是某种鬼魅留下的痕迹，黏在空气中，挥之不去。

“我为什么不能来？”

陈曼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压抑着心底的烦躁，语气里藏着几分质问，

“我听说沈苍派人暗中盯着你，又察觉到这边有异常气息，生怕你出事，疯了一样跑过来，可你呢？”

“你倒是好，安安稳稳的躺在这儿，连一点紧张都没有。”

她说着，快步走到姜婕面前，俯身盯着她，眉头紧紧蹙起；

她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火与担忧，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神色显得格外复杂。

她能清晰地看到，姜婕眼底深处藏着的疲惫与挣扎，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茫然。

可姜婕脸上的淡然，却像一层冰冷的屏障，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

连她这个第一个愿意真心待她的人，也无法靠近。

起码，她自认为自己是真心对待过姜婕的……

姜婕缓缓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眼底的平静终于有了一丝裂痕，却很快又被掩饰过去。

她微微偏过头，望向院落墙角的寒花，声音依旧沙哑，语气平淡得没有丝毫起伏：

“我没事，沈苍只是看管我，不会轻易对我动手。至于你说的异常气息，许是山间的夜露太浓，你看错了。”

她在撒谎。

陈曼生心底瞬间笃定，那股湿冷气息绝非夜露。

她自幼在云顶宗长大，什么样的气息都见过；

唯有魔族的气息，那般阴寒诡谲，带着致命的压迫感，她绝不会认错。

姜婕在刻意隐瞒什么，她在护着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