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闭上眼睛,再次陷入了沉思。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林晚卿温和的笑容,浮现出当年的争执;
浮现出她倒在血泊之中的模样,浮现出那些议论与嘲笑,浮现出沈衔的偏执与沈金炳的愤怒。
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包裹;
他无法呼吸,无法挣脱。
他自己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这些;
都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得到林晚卿的原谅。
这份愧疚,这份怨恨,这份恐惧,将会伴随他一生,成为他永远无法摆脱的枷锁。
在这个宗门内,老宗主早已出山游历;
目前,他就是唯一掌管宗门的人,虽是副宗主,却有宗主的权力。
回忆起当年,沈苍眼底更飘过阴冷;他知道沈衔急于坐上宗主的位置,可他都只是副宗主。
他眼眸微垂,阴狠的眼神带着些不安……
“啊……”
沈苍扶额,微微咬牙低哼一声,带着些许不耐与烦躁——头疼又犯了。
“父亲……,你还好吗?”
此刻,沈衔在自己的殿中打坐;原本合上的双眸缓缓睁开,阴冷的看着前方紧闭的殿门,嘴角挂着阴森森的笑,冷幽幽开口。
他说这话时,如阴森的恶鬼,狰狞的爬向沈苍。
方才,他分离出体内的神识,在宗门内寻找了一圈,正好看到父亲惶恐怪叫的模样。
而在他收回神识的时候,他还发现了一个更不可思议的事——
宗门内有浓烈的魔气,不同于普通的魔族修士;
那魔气浓郁醇厚,至少也是个修为极高的魔族。
他知道这一点,却没告诉任何人。
他嘴角冷冽的笑意更甚,充满嘲讽与阴森诡异,他本就高冷的脸,褪去最后一丝活人气息。
他不禁回想起母亲自爆前,那平静而充满解脱的眼神;
他看向前面紧闭的殿门,眼中的恨意更加翻涌……
穿过殿门,月亮高高悬挂,为昏暗的大地增添一丝光明,前方的路,也清晰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