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目光慌乱地扫视着四周。

“夫人……夫人？”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语气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你在哪里？别吓我……”

话音落下，白雾渐渐涌动起来，缓缓向两侧散开，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白雾中央。

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锦裙，裙摆绣着淡淡的兰花纹路；

长发及腰，用一根玉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与温和的眉眼。

肌肤白皙，面容清丽，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温柔得如同春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周遭的阴冷与寒意——

那是沈衔的母亲，林晚卿，老宗主唯一的女儿，也是他名义上的夫人。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笑容温和；

她目光平静地看着沈苍，没有说话，没有动作；

如同画中走出的女子，依旧是二十年前的模样，未曾有过半分变化。

那温和的眼神，那淡然的笑容，熟悉得让沈苍心头一紧；

恐惧如同潮水般席卷全身，让他浑身发抖，几乎要支撑不住。

沈苍猛地跪倒在地，双膝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闷响；

额头紧紧贴在地面，双手死死攥着地面的雾气，指节泛白，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如同风中的落叶。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恐惧，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合着白雾的水汽，浸湿了地面。

“夫人……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他哽咽着，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悔恨，

“是我没有教导好我们的儿子，是我没用，是我对不起你……”

“沈衔他变得偏执、自私、残忍，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有管教好他，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啊……”

他不断地磕头，额头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红肿起来；

渗出鲜血，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愧疚，看似极其真诚。

眼底的悔恨，仿佛要化为实质，一遍又一遍地忏悔，一遍又一遍地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