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梅香吹动姜婕的发丝。
姜婕立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被寒霜冻过的寒松,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冰冷。
狸花还在沈金炳脚边打转,仰头望着他肩头的戴胜鸟。
琥珀色的眸子亮得惊人,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衣摆。
全然没察觉主人眼底的戒备与疏离。
姜婕的目光依旧落在狸花身上,指尖微微蜷缩,却没有上前去抱。
她虽因这只黏人的小家伙停下了脚步,心底的警惕却半点未减——
历经半生苦难,她早已深谙人心,从不相信这世间会有毫无目的的靠近。
尤其是来自沈金炳这样的人。
他眼底的玩味与邪魅,藏着太多她读不透的心思。
方才院中的鸟叫已是刻意安排,此刻的示好,定然也另有图谋。
她缓缓抬眼,目光直直落在沈金炳脸上;
没有多余的铺垫,语气冷得像冰,直截了当地质问:
“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金炳脸上的痞笑微微一滞,握着黑金折扇的指尖顿了顿。
他原本是想解释,解释方才的戴胜并非刻意试探,解释……
解释什么呢?
解释这只是偶然撞见,一时兴起逗弄她罢了;
解释自己只是看着她孤身一人,又想起自己在宗门的处境,生出几分同病相怜的心思,才想邀她去城中逛逛。
可当他对上姜婕那双冷冰冰的眸子;
看到她紧抿的唇线、眼底毫不掩饰的戒备时;
到嘴边的解释,却又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了,姜婕这副冰冷坚硬的模样,都是装的。
装得无动于衷,装得刀枪不入;
不过是为了护住心底那片早已千疮百孔的柔软,不过是怕再次被伤害、被算计。
他见过她偶尔流露的脆弱,见过她望着狸花时眼底极淡的柔和;
那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只是被层层铠甲包裹,无人能轻易窥见。
可他不打算点破。